就在他們即將撲到陳玄身後十米範圍的瞬間——
原本趴在青年腿上的巨蟒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不是普通蟒蛇的眼睛,而是一對覆蓋著金色豎瞳的獸瞳,瞳孔裡瞬間倒映出十道急速逼近的身影。巨蟒的身軀猛地繃緊,百米長的軀體如弓弦般彈起,鱗片炸開,露出底下泛著金屬光澤的肌肉纖維,空氣中瞬間彌漫開濃鬱的龍威,帶著上古洪荒的蠻荒氣息,壓得人靈魂都在顫栗。
“噗通!”
最前麵的毒蠍突然跪倒在地,膝蓋砸在地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山穀裡格外清晰。他的骨爪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綠色的毒液混著血水從指縫滴落,在地上蝕出滋滋作響的深坑。
“怎麼可能……”血刃的動作僵在半空,驚駭地看著巨蟒——那哪裡是普通的巨蟒,脖頸處隱約可見未完全退化的龍角,鱗片下的皮膚泛著玉石般的光澤,分明是條即將化蛟的異種!
“吼——”
巨蟒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不是蛇類的嘶鳴,而是帶著龍吟的嘯叫。音波化作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朝著殺手們橫掃而去。
“噗!噗!噗!”
隱身場域瞬間崩潰,十道身影被硬生生從虛空中震顯形,像被無形的大錘砸中,紛紛口噴鮮血倒飛出去,撞在樹乾上滑落在地。他們引以為傲的暗影塗層在龍威下寸寸碎裂,露出底下滲著血的皮膚。
血刃掙紮著抬頭,看到陳玄終於緩緩轉過身。
青年手裡還拎著魚竿,魚鉤上掛著條撲騰的小魚。他的臉上依舊帶著那副漫不經心的笑,眼神卻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掃過他們時,仿佛在看一群掙紮的螻蟻。
“魔黨的小蟲子,”陳玄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帶著湖水的清冽,“誰派你們來的?”
血刃咬著牙,猛地從懷裡掏出個黑色的晶體,這是魔黨特製的自爆裝置,能產生堪比皇級全力一擊的爆炸:“同歸於儘!”
他正要捏碎晶體,手腕卻突然一麻,仿佛被無形的線纏住,動彈不得。低頭一看,隻見幾條透明的水線從湖麵延伸而來,像靈活的蛇,死死地捆住了他的四肢。
“想自爆?”陳玄笑了,抬手對著湖麵輕描淡寫地一點,“晚了。”
刹那間,湖水翻湧,無數道水箭破空而出,精準地射向每個殺手的關節處。水箭看似柔軟,卻帶著恐怖的穿透力,瞬間洞穿了他們的琵琶骨,廢掉了所有異能。
血刃眼睜睜看著自爆晶體從手中滑落,沉入湖底,激起一圈細小的漣漪。他躺在地上,感受著體內的異能如退潮般流逝,才終於明白——
從他們踏入清溪穀的那一刻起,就不是狩獵者,而是送上門的獵物。
陳玄腳邊的巨蟒吐著信子,緩緩爬向他們,金色的豎瞳裡滿是冰冷的殺意。
青年抬手止住了巨蟒,蹲下身,看著血刃,指尖輕輕敲了敲他胸前的骨戒:“德古拉的氣息……看來,得去魔黨城堡坐坐了。”
血刃的瞳孔驟然收縮,終於意識到他們惹到了怎樣的存在。
而陳玄的嘴角,已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獵殺,才剛剛開始。
清溪穀的風裹著水汽,漫過陳玄腳邊的青石。他半眯著眼,嘴裡叼的草根隨呼吸輕輕晃,魚竿在膝頭搭著,魚線斜斜沉入湖麵,蕩開細碎的圈。
化蛟巨蟒的頭顱早悄悄昂起,百米長的身軀在身後的水潭裡盤成座暗黑色的山。鱗片在斑駁日光下泛著烏亮的光,銅鈴大的豎瞳裡,十道近乎透明的影子正貼著地麵滑行——那是血蝠小隊的殺手,隱身場域讓他們像被風吹動的霧,靴底碾過枯枝的脆響被刻意壓到最低,卻逃不過巨蟒吐信時捕捉到的腥氣。
陳玄指尖摩挲著魚竿,竹製的竿身在掌心微微發燙。他眼角的餘光裡,血刃的手正按在腰間的淬毒匕首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那匕首的寒光,連水底的遊魚都驚得擺了擺尾。
“動手!”
血刃的低喝像塊石頭砸進水裡,十道影子驟然提速,隱身場域被極致的速度扯出漣漪,像被攪碎的月光。十柄淬毒的匕首泛著幽綠,直刺陳玄周身要害——咽喉、心口、後腰,每一處都是致命點。他們算準了陳玄沉迷垂釣的姿態,以為這一擊必能得手。
可就在匕首即將觸到陳玄衣角的刹那——
“吼——!”
巨蟒的咆哮震得湖麵炸起丈高的水浪,百米身軀如黑電暴起。尾巴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鳴橫掃而出,那力道仿佛能掀翻整座山。衝在最前的兩名殺手甚至沒看清巨蟒的動作,隻覺一股狂風撞碎了隱身場域,身體像被萬噸巨錘砸中,瞬間倒飛出去。
“砰!砰!”
兩聲悶響砸在遠處的岩壁上,兩人像被揉皺的紙團癱在地上,嘴裡湧出的血沫混著碎牙,胸口塌陷處能看見森白的骨茬。他們瞪著眼,瞳孔裡還凝著剛才的囂張,此刻隻剩對死亡的驚恐。
剩下的八人猛地頓住,隱身場域在巨蟒的威壓下簌簌發抖,像要散架的蛛網。血刃的臉瞬間慘白,喉結滾了滾,才擠出句硬氣話:“慌什麼!不過是條畜生!”
他掏出個墨綠色瓶子狠狠捏碎,刺鼻的腥臭味漫開來——那是魔黨花三具親王屍體煉的凶獸驅逐劑,據說連巨龍都得退避。可巨蟒隻是甩了甩尾巴,鱗甲上的水珠濺在血刃臉上,帶著冰冷的嘲弄。它銅鈴大的豎瞳裡殺意更濃,顯然被這氣味激怒了。
“一起上!”血刃嘶吼著給自己壯膽,揮匕首朝巨蟒撲去。剩下的殺手也咬著牙跟上,刀光劍影在日光下織成張網,朝著巨蟒的七寸、眼睛這些要害招呼。
巨蟒卻像玩鬨似的,尾巴一甩便掃飛兩人,他們撞在古樹上,樹乾應聲斷裂,人軟得像沒骨頭的布袋。它張開血盆大口,獠牙瞬間洞穿一名殺手的胸膛,甩頭將人砸在地上,那殺手哼都沒哼一聲就沒了氣。
不過幾個呼吸,又三名殺手倒在血泊裡。
“跑!”不知誰喊了聲,剩下的人瞬間作鳥獸散。他們連隱身術都顧不上維持,像被追的兔子,踩著同伴的屍體往穀外竄。
血刃看著四散奔逃的手下,氣得渾身發抖,卻被巨蟒的尾巴擋住去路。他舉匕首刺向巨蟒的眼睛,那匕首淬了能溶金化鐵的毒液,卻在觸到鱗片的瞬間彈開,隻留下個白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