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一支由五輛越野車組成的小隊,再次駛入了神農架的地界。
與上次的緊張壓抑不同,這一次,趙磊的心裡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越野車沒有再往核心區深入,而是在距離核心區百裡之外的一片山穀停了下來。這裡是神農架的邊緣地帶,山高林密,地勢險要,是通往核心區的必經之路,也是絕佳的防禦陣地。
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搭建臨時營地,布置警戒哨塔,埋設感應地雷,拉起電磁警戒線。
小王扛著一捆鐵絲網,滿頭大汗地跑到趙磊身邊:“隊長,營地的防禦工事,三天之內就能全部完工!咱們這次帶的裝備,都是局裡最頂尖的,就算是再來十個酒吞丸,也能讓他有來無回!”
小李則拿著一份地圖,指著上麵的標記說道:“隊長,我勘察了周圍的地形,這百裡範圍內,總共有七條進山的小路,我已經安排了人手,每條小路都設了三個隱蔽哨點,24小時不間斷巡邏。”
趙磊點了點頭,目光投向遠處雲霧繚繞的神農架核心區方向,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那裡,住著一位穿著軍綠大衣、踩著人字拖的護林員。
那位隨手就能鎮壓化蛟巨蟒,一招秒殺東瀛咒術師,戲耍吸血鬼親王如同遛狗的絕世強者。
趙磊至今還記得,陳玄轉身消失在密林深處時,那灑脫的背影;還記得他留下的那句“神農架護林員,陳玄”;還記得他拍著化蛟巨蟒的頭顱,一臉不耐煩地說“吵我午睡”的模樣。
那些畫麵,就像是刻在他的骨髓裡一樣,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他,什麼是真正的強者,什麼是真正的守護。
“隊長,你說……陳玄前輩,會不會知道我們守在這裡啊?”小王放下手裡的鐵絲網,湊到趙磊身邊,有些期待地問道。
小李也停下了手裡的活,眼巴巴地看著趙磊,眼裡滿是好奇。
其他隊員也紛紛圍了過來,臉上帶著同樣的期待。
他們守在這裡,除了守護龍脈,還有一個藏在心底深處的念想——盼著能再見到陳玄一麵。
哪怕隻是遠遠地看一眼,哪怕隻是聽他說一句不耐煩的話,也足夠了。
趙磊看著隊員們期待的眼神,心中微微一暖,他搖了搖頭,輕聲道:“前輩心思通透,說不定早就知道了。不過他喜歡清靜,咱們守好自己的本分,彆去打擾他,就是最好的報答。”
隊員們紛紛點頭,臉上的期待沒有散去,反而多了一份敬畏。
是啊,陳玄前輩喜歡清靜,他們守在這裡,就是為了讓前輩能安安穩穩地曬太陽,睡午覺,再也不用被那些外來的雜碎打擾。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平靜地過著。
每天天剛蒙蒙亮,趙磊就帶著隊員們開始巡邏。
他們的足跡,踏遍了這片百裡山穀的每一寸土地。
春天,他們迎著漫山遍野的映山紅,踩著濕漉漉的青石板路,警惕地盯著每一處可能藏著敵人的密林;夏天,他們頂著炎炎烈日,穿梭在悶熱潮濕的叢林裡,任憑汗水浸透作戰服,也不敢有絲毫鬆懈;秋天,他們踩著厚厚的落葉,聽著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冬天,他們冒著漫天飛雪,在皚皚白雪中踏出一條條巡邏的小徑,凍得通紅的雙手,依舊緊緊握著手中的武器。
巡邏的日子,枯燥而乏味。
沒有驚天動地的戰鬥,沒有驚心動魄的對峙,甚至連一隻超自然生物的影子都很少見到。
但趙磊和隊員們,沒有一個人有半句怨言。
他們知道,這份平靜,來之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