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千代田區,一處隱藏在鬨市深處的古樸庭院。
朱紅的木門緊閉,門楣上懸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麵寫著兩個蒼勁的大字——陰陽寮。
此刻,陰陽寮深處的議事大殿內,氣氛壓抑得近乎凝固。
大殿正中,擺放著一張長長的紫檀木桌,桌旁坐著十幾個人。他們身著繡著陰陽魚圖案的黑色狩衣,麵色凝重,眼神陰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火藥味。
主位上,坐著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他麵容枯槁,眼神卻銳利如鷹,正是陰陽寮的寮主,安倍晴明的嫡係傳人,安倍宏光。
他的麵前,擺放著一個白色的骨灰壇,壇身上刻著一個“酒”字。
壇子裡裝著的,正是酒吞丸的骨灰。
三天前,酒吞丸的屍體被八岐小隊的殘餘成員從神農架偷運回來,早已是氣息全無,連一絲魂魄都沒能留下。隨行帶回來的,還有那段從德古拉·該隱記錄儀裡拷貝出來的視頻。
“啪!”
安倍宏光猛地一拍桌子,枯槁的手指死死攥著桌沿,指節泛白,眼中怒火熊熊燃燒:“廢物!都是廢物!”
他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如同寒冬的北風,刮得在場眾人頭皮發麻。
“酒吞丸乃是我陰陽寮的頂尖大祭司,掌握著八岐大蛇的傳承咒術,竟然被一個無名小卒一招秒殺!八岐小隊全軍覆沒,連帶著我東瀛覬覦龍脈的計劃,也付諸東流!這簡直是我陰陽寮千年以來的奇恥大辱!”
大殿內一片死寂,無人敢應聲。
坐在下首的一個中年陰陽師,臉色發白,小心翼翼地開口:“寮主息怒,那神農架的神秘人……實力太過恐怖,隨手就能鎮壓化蛟巨蟒,酒吞丸大人敗在他手上,並非……並非無能。”
“並非無能?”安倍宏光冷笑一聲,眼神陡然變得淩厲,“那你告訴我,我陰陽寮的臉,該往哪裡擱?酒吞丸的死,傳出去,整個黑暗世界都會嘲笑我們!說我陰陽寮無人,連一個華夏的山野村夫都對付不了!”
中年陰陽師瞬間噤聲,低下頭,不敢再言語。
另一個穿著紫色狩衣的陰陽師,眉頭緊鎖,沉聲道:“寮主,依我看,那神秘人絕非什麼山野村夫。從視頻裡的手段來看,要麼是華夏古武的頂尖強者,要麼是上古異獸化形,實力深不可測。我們現在貿然去找他報仇,無異於以卵擊石。”
“以卵擊石?”安倍宏光眼神一沉,“難道,酒吞丸的仇,就這麼算了?我陰陽寮的臉麵,就這麼丟了?”
“自然不能算!”紫色狩衣的陰陽師連忙說道,“那神秘人雖然強大,但他終究隻有一個人!我們可以聯合其他勢力,一起出手!”
“聯合其他勢力?”安倍宏光眯起眼睛,“你想聯合誰?八岐神社?他們的人也折在了神農架,現在自顧不暇。還是說,那些牆頭草一樣的妖怪家族?”
“都不是。”紫色狩衣的陰陽師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我想聯合的,是西方教廷!”
“西方教廷?”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一片嘩然。
在座的都是陰陽寮的高層,自然知道西方教廷和東瀛陰陽寮的關係。
兩者同為超自然勢力,卻因為理念不同,爭鬥了上千年,積怨頗深。西方教廷視所有非上帝信徒的超自然存在為異端,而陰陽寮的陰陽師,更是被他們列為重點清除對象。
“瘋了嗎?”一個老年陰陽師忍不住驚呼,“教廷和我們是死對頭,他們怎麼可能和我們合作?”
“此一時彼一時也。”紫色狩衣的陰陽師胸有成竹地說道,“教廷一直覬覦東方的龍脈之力,認為龍脈之力是異端的根源,早就想除之而後快。隻是礙於華夏的強大,一直不敢輕舉妄動。現在,我們主動拋出橄欖枝,提出聯手奪取龍脈之核,他們沒有理由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