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架深處,晨霧還未散儘,林間彌漫著濕潤的草木清香。
陳玄躺在一棵千年古鬆的樹杈上,嘴裡叼著一根草根,雙腿隨意地晃蕩著,曬著透過枝葉縫隙灑下來的暖陽,睡得正香。
自從上次收拾了東瀛八岐小隊和吸血鬼魔黨那群麻煩家夥,山穀裡總算清靜了不少。化蛟巨蟒被他訓了一頓,乖乖縮回秘境深處繼續沉睡,連大氣都不敢喘。趙磊那幫749局的小子倒是識趣,隻派人在龍脈外圍巡邏,沒敢再往核心區湊。
這日子,過得彆提多舒坦了。
陳玄翻了個身,臉頰蹭著粗糙的樹皮,眼皮都沒抬一下。他在這裡守了不知道多少年,早就和這片山林融為了一體,山間的一草一木,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鬆鼠在枝頭啃鬆果的窸窣聲,野兔躍過落葉的沙沙聲,山雀在林間清脆的鳴叫聲……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成了最悅耳的催眠曲。
就在陳玄快要睡熟的時候,一股異樣的氣息,順著風,悄無聲息地飄了過來。
很淡,卻很特彆。
帶著一種極其濃鬱的、近乎刺眼的神聖之力,和之前那些東瀛忍者的陰邪詛咒、吸血鬼的血腥腐臭截然不同。
陳玄叼著的草根微微一頓,緊閉的眼皮,倏然睜開。
那雙眸子,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慵懶和散漫,此刻卻銳利得如同鷹隼,瞬間掃向了氣息傳來的方向——神農架的西南邊緣。
他沒有動,依舊躺在樹杈上,隻是周身的氣息,在不知不覺間變得凜冽起來。
這股神聖之力,純粹,卻又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傲慢和侵略性,像是某種自詡為“神明使者”的家夥身上才會有的味道。
陳玄的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他在這裡守了這麼多年,見過的人多了去了。華夏的修行者,隱世的宗門弟子,甚至偶爾闖進來的探險者,身上的氣息都帶著這片土地的溫潤和厚重。可這股氣息,冰冷,僵硬,帶著一種外來者的格格不入。
而且,不止一股。
陳玄的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瞬間籠罩了方圓百裡的範圍。
西南邊緣的密林裡,十個身影正小心翼翼地穿梭著。他們穿著休閒的戶外服裝,背著登山包,手裡拿著羅盤和地圖,看起來和普通的生態考察隊員沒什麼兩樣。
但在陳玄的神識感知下,這些人的偽裝,簡直拙劣得可笑。
他們的步伐穩健有力,每一次落腳都精準地避開了地上的枯枝敗葉,顯然是受過極其嚴格的訓練。身上的登山包看似普通,裡麵卻藏著散發著聖光氣息的兵器,還有一些特製的探測儀器,正悄無聲息地釋放著波動,探查著周圍的龍脈氣息。
更重要的是,這十個人的身上,都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聖光之力。這種力量,純淨,卻又帶著極強的排他性,像是專門用來對付邪祟的。
“教廷的人?”
陳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對這些家夥,可不陌生。千百年前,就有一群穿著白袍、拿著十字架的家夥,打著“傳播福音”的幌子,跑到東方來覬覦龍脈之力,最後被他隨手收拾了,扔回了西方。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這些家夥竟然還沒死心。
陳玄的神識,緊緊鎖定著那十個身影。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金發男子,銀白的鎧甲被他藏在了登山包裡,可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傲慢和自信,卻怎麼也掩蓋不住。他的身上,聖光之力最為濃鬱,手中的“登山杖”,更是散發著極其精純的聖光波動,顯然是一件不俗的聖器。
這家夥,應該就是這支小隊的隊長了。
蘭斯洛特並不知道,自己一行人早就被一雙無形的眼睛盯上了。他小心翼翼地撥開身前的灌木叢,壓低聲音對著身後的隊員說道:“都小心點,這裡是神農架的核心區域邊緣,華夏的749局肯定派了人巡邏。我們的身份是生態考察團,絕對不能暴露!”
身後的九名聖騎士紛紛點頭,眼神中卻帶著一絲不屑。
在他們看來,華夏的那些所謂的超自然勢力,根本不值一提。若不是教皇陛下叮囑過要低調行事,他們早就直接闖進去,奪取龍脈秘境的寶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