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扣住鎖鏈。
並沒有發力拉拽,而是將雙掌的頻率調整到了一個玄奧的波動。
震動。
每一塊金屬都有其固有的物理諧振頻率。
長生真氣化作高頻微波,瞬間覆蓋了整條鐵鏈。
張翠山隻看到兒子的手似乎模糊了一瞬,緊接著,那種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叮”的一聲脆響。
四條粗壯的玄鐵鎖鏈,在同一時間化作了無數指甲蓋大小的碎片,齊刷刷地崩落一地。
莫聲穀失去支撐,軟軟地倒了下來,被一把扶住。
“還沒完呢……”
成昆在那邊發出陣陣低笑,雖然斷了一指,但他眼中的癲狂更甚。
他左腳在地麵某個看似雜亂的凸起上一踩。
這是武當山腳下的暗樁機關,下麵埋著元廷影部特供的磷火彈,一旦引爆,整片山坳都會變成人間煉獄。
在成昆腳尖下壓的0.01秒前,神覺已經捕捉到了地下彈簧結構的形變。
右手一抖。
剛剛崩碎的一枚玄鐵鎖鏈鐵扣,如同加特林出膛的彈丸,帶著尖銳的爆鳴聲,精準地嵌入了石柱下方的縫隙中。
“哢噠。”
那是齒輪被強行卡死的悶響。
成昆預想中的驚天爆炸並沒有發生,機關傳動軸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直接扭曲成了一團廢鐵。
“這屆反派的想象力真是貧瘠。”
成昆見勢不妙,反應極快,他猛地一拍胸口,一口血箭噴向身後的石壁。
那是某種化學催化劑。
石壁上的磷粉被血液觸碰,瞬間騰起一股濃烈的黑煙,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他施展縮骨功,整個人像是瞬間縮小了一半,如同滑溜的泥鰍般鑽入了一道窄小的石縫暗道,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無忌沒有去追。
追一個已經廢了手指且心態崩了的喪家犬,遠沒有救活莫聲穀重要。
手指搭在莫聲穀的脈門上,眉頭微微一皺。
脈象很亂。
不是一般的傷,莫聲穀的體內像是有一個微型的原始森林。
三種不同屬性的苗疆蠱毒,正以他的心脈為戰場,進行著某種詭異的“三國演義”。
它們互相吞噬,卻又形成了一個脆弱的生態平衡,任何外力的強行驅除,都會瞬間引爆毒性。
“這位少俠……彆管我……”
莫聲穀幽幽轉醒,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他死死抓著我的衣袖,眼神中透出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荒誕感。
“快回……回山上……五哥……山上有一個……‘你’……”
張翠山愣住了:“七弟,你說什麼胡話?我不就在這兒嗎?”
莫聲穀劇烈地咳嗽著,咳出的血塊裡隱約有細小的蠱蟲在蠕動。
“不……有一個張翠山……已經上山了。容貌、聲音、連‘銀鉤鐵劃’的筆意都一模一樣……他是……他是從陰影裡出來的……”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讓空氣瞬間凝固。
真正的危機,原來從不是山腳下的伏擊。
從懷中摸出一個針囊。
九枚暗金色的長針在殘陽下泛著幽幽的冷光,針尖輕顫,仿佛帶著某種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