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逆向突圍與必殺的拜帖
既然官道成了修羅場,那就自己開一條路出來。
張無忌轉身看向身後那片連猿猴都難以攀援的絕壁,海風夾雜著鹹腥味撲麵而來,撞擊在岩石上發出沉悶的轟鳴。
這裡是死路,但在擁有屠龍刀的謝遜麵前,沒有路才是最好的路。
義父,勞您駕做個開路先鋒了。
謝遜那雙空洞的眼眶轉向海浪聲的方向,手中屠龍刀發出一聲渴望飲血的龍吟。
並沒有多餘的廢話,金毛獅王手腕翻轉,烏沉沉的刀芒如潑墨般灑向堅硬的花崗岩。
刺耳的摩擦聲被海浪掩蓋,在削鐵如泥的神兵麵前,這些曆經千萬年海蝕的硬岩就像一塊塊過期的黃油,被整齊地切削下來。
碎石滾落深淵,一條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棧道,正以每小時三公裡的速度向著武當山的側翼延伸。
這一路走得並不輕鬆,除了呼嘯的海風,還要時刻提防腳下鬆動的岩層。
但這種反常規的行進路線顯然超出了元廷影部的計算模型,直到他們切入距離武當金頂不足五裡的回風口,才終於撞上了那道最後的防線。
百名身披重甲的鐵衛將狹窄的出口堵得水泄不通,黑壓壓的一片像是一堵鋼鐵鑄就的歎息之牆。
領頭那人身材魁梧得像頭直立行走的棕熊,光禿禿的腦袋上青筋暴起,每一塊肌肉都像是花崗岩雕刻出來的。
金剛門阿三,那個在原著裡將俞岱岩四肢捏碎的元凶。
阿三看到從懸崖邊鑽出來的這一行人,嘴角裂開一個猙獰的弧度。
他隨手抓起路旁一塊半人高的青石,五指猛地發力。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鳴聲響起,那塊青石在他的指掌間瞬間崩解,化作一捧細碎的石粉,順著指縫簌簌落下。
這種炫技在一般江湖人眼裡或許足夠震撼,但在頂級外科醫生看來,卻是極其愚蠢的能量浪費。
指骨長時間承受這種高強度的反作用力,不出十年,這家夥的手指關節就會產生不可逆的骨質增生,嚴重的甚至會導致滑膜炎。
好好的手,非要練成廢鐵。
張無忌示意謝遜退後,又給了張翠山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這條路太窄,謝遜的大開大合施展不開,一旦波及到崖壁結構,大家都要下海喂魚。
他撣了撣衣袖上沾染的石屑,緩步走向那堵肉牆。
阿三被這種輕慢的態度激怒了。
他不需要言語挑釁,全身的骨節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整個人像一輛失控的重型坦克,帶著那一身令人窒息的汗臭味和血腥氣,轟然撞了過來。
大力金剛指,走的是剛猛無鑄的路子,指尖未到,那股銳利的指風已經刺得麵部皮膚隱隱作痛。
在神覺的高頻幀率下,阿三那快若閃電的動作被拆解成了無數個慢動作定格。
這一指的目標是鎖骨中段,意圖很明顯,想要直接捏碎肩胛帶,廢掉雙臂的活動能力。
這就是外家高手的通病,過分迷信力量與速度,卻忽略了人體結構本身的杠杆極限。
張無忌沒有退,反而在對方指尖觸及衣襟的刹那,向前搶了半步。
這半步極其違和,就像是主動把脖子送到了對方的刀口上。
然而就是這違反直覺的半步,讓他恰好切入了阿三力量爆發的死角。
身體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向左側扭曲,脊椎骨仿佛變成了一條滑膩的蛇。
阿三那開碑裂石的一指擦著右肩滑過,勁風撕裂了衣衫,在皮膚上留下一道紅痕。
就是現在。
張無忌的右手如手術刀般精準地切入,五指並未硬碰硬地去接那一指,而是反扣在了阿三的手肘鷹嘴突上方三寸處。
這裡是肱三頭肌腱的止點,也是這一記金剛指力量傳導的必經樞紐。
借力,支點,力矩。
隻要給他一個支點,他能翹起地球。
現在雖然翹不起地球,但翹斷一根繃緊到極致的肌腱綽綽有餘。
給我斷。
體內那一縷先天長生真氣並不是用來硬撼的,而是像一根看不見的細針,精準地刺入了肌腱纖維的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