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金針拓模與斷續神技
張無忌眼皮都沒抬,隻是盯著那人脖頸處的一塊皮肉。
那裡正像煮沸的牛奶皮一樣鼓起一個個細密的氣泡,原本平滑的肌膚紋理迅速崩解,泛出一種令人作嘔的青灰色。
“這是氧化還原反應的高級應用,雖然粗糙了點,但效果拔群。”
他甚至有閒心去數那些氣泡破裂的頻率。
對麵的“張翠山”顯然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正準備再擠出兩滴鱷魚的眼淚,卻突然覺得臉皮一陣火辣辣的劇痛,仿佛有成千上萬隻白蟻在皮下瘋狂啃噬。
他下意識伸手去抓,這一抓,竟然連皮帶肉扯下來一大塊像濕麵團一樣的物質。
在那令人牙酸的撕裂聲中,那張溫文爾雅的臉如同烈日下的蠟像般迅速融化、脫落,露出了一張紅黑交錯、由於重度燒傷而五官扭曲的真容。
張三豐握著茶盞的手猛地一緊,指節泛白。
這張臉他記得,十年前這人在東海以一手易容術和陰毒暗器截殺過武當弟子——“千麵鬼盜”仇萬劫。
“啊——!”
仇萬劫從張三豐驟縮的瞳孔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現在的鬼樣子。
既然戲演砸了,那就把台子拆了。
他狂笑一聲,雙手猛地撕碎外袍,露出了綁在胸腹間的皮甲。
皮甲上密密麻麻插滿了七十二枚藍幽幽的魚鱗鏢,每一枚都連接著一根極細的蠶絲引線。
這種距離,這種密度,就是大羅金仙也得被紮成刺蝟。
“一起死吧!”
仇萬劫
哢噠。
一聲清脆的空響。
預想中萬箭齊發的場麵並沒有出現,那些引線像是受了潮的爛棉絮,軟趴趴地掛在機括上,甚至還因為用力過猛斷了幾根。
張無忌站在陰影裡,輕輕搓了搓手指。
早在進殿之前,他在梁上撒的那把“柔骨綿筋散”粉塵,遇到大殿內的熱氣就會液化附著。
這對人無害,但對於這種依靠乾燥蠶絲傳動的精密機括來說,就是毀滅性的潤滑劑。
“抱歉,你的硬件受潮了。”張無忌嘴角微勾。
還沒等仇萬劫從“卡殼”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腳下的地麵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巨響。
轟——!
紫霄宮的地板猛烈震顫,灰塵簌簌落下。
但這爆炸聲聽起來隔著厚厚的土層,悶得像是在誰肚子裡打了個雷。
那是埋在一百零八級台階下的五百斤黑火藥。
隻不過,七叔莫聲穀的土木作業能力顯然超出了預期,直接把引爆通道改到了那幫埋伏者的撤退地道裡。
現在山下那幫人,估計正體驗著坐土飛機的快感。
就在這時,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裂帛聲。
嘩啦!
紫霄宮那據說能扛住百年積雪的琉璃瓦頂,像是被巨人的大腳踩碎的餅乾,瞬間炸開一個大洞。
三道黑影裹挾著碎瓦與勁風,如鷹隼般俯衝而下。
為首那人身形如塔,雙掌赤紅得像是剛從煉鋼爐裡撈出來的烙鐵,還沒落地,一股令人窒息的熱浪就已經撲麵而來。
紫霄宮原本清冷的空氣瞬間被點燃,梁柱上的清漆發出“滋滋”的烤焦聲。
“西域火雲掌?”張無忌鼻翼微動,聞到了空氣中那一絲特殊的硫磺味,那是常年用火山灰淬煉手掌留下的職業病。
張翠山救師心切,下意識就要拔劍,手腕卻被殷素素一把扣住。
殷素素沒說話,隻是飛快地打了一個天鷹教內部的“止損”手勢,眼神死死盯著那三個蒙古高手腰間懸掛的小旗。
那旗子黑底金紋,隨著身法晃動,上麵竟似有人臉在詭異蠕動。
“五行迷魂幡”。
這玩意兒靠的是視覺殘留和次聲波震蕩來乾擾人的前庭神經,一旦盯著看超過三秒,就會產生嚴重的眩暈和幻覺。
懂了,物理催眠。
張無忌深吸一口氣,胸腔如同風箱般鼓起。
長生真氣流轉至咽喉,聲帶肌肉在內力的加持下瞬間繃緊到了極致。
“破!”
這一聲長嘯沒有任何花哨的音律,純粹的高頻聲波聚集成束,像是一把無形的利劍,精準地撞向了那幾麵詭異的小旗。
嘣、嘣、嘣。
那幾個蒙古高手隻覺得耳膜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劇痛,腰間的迷魂幡更是承受不住這特定的共振頻率,上麵的攝魂銅鈴直接炸成了銅粉,旗麵寸寸碎裂。
與此同時,大殿後方的密道口突然炸出一團血霧。
“咳……師父小心!”
莫聲穀跌跌撞撞地倒飛而出,手中的長劍隻剩下了半截劍柄,胸口的道袍被鮮血浸透,顯然是吃了大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