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內力稍弱的弟子隻覺得胸口一熱,剛才受的淤傷竟然化作一口黑血吐了出來,整個人反而輕鬆了不少。
就在全場都被這神乎其技的一手震懾住時,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貼著牆根往外挪。
何太衝一邊挪,一邊把手伸進袖袋,試圖將剛才那幾封寫滿昆侖派私通元廷證據的密信銷毀。
隻要沒了這把柄,回頭他就能死不認賬。
“何掌門,東西既然送到了武當,那就是武當的檔案。”
張無忌連頭都沒回,右手對著五步開外的虛空遙遙一抓。
控鶴功!
但這已不是尋常的控鶴功。
經過長生真氣加持的引力場,瞬間形成了一個局部的真空渦旋。
何太衝隻覺得袖口一輕,那幾封密信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嗖地一聲飛過半個大殿,穩穩落在了張無忌的手裡。
“另外通知各位一聲。”張無忌揚了揚手中的信紙,臉上掛著那種讓何太衝恨得牙癢癢的職業假笑,“剛才我已經讓人把這些內容的副本,通過特殊渠道送往了丐幫和百曉生那裡。咱們現在算是實現了‘雲端共享’。隻要武當山有一塊瓦片受損,明天早上,各位勾結外敵、殘害同道的英雄事跡,就會貼滿中原每一個村頭的茅廁。”
何太衝腳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這哪是名門正派的行事風格?這簡直比魔教還魔教!
“行了,彆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張無忌抬頭看了看大殿外的天空。
明明是正午,陽光卻並不刺眼,反而透著一股悶濕。
他伸出手,感受著空氣流過指縫時的粘稠感。
濕度在這一刻鐘內上升了百分之十五,而此時並非雨季。
唯一的解釋是,大量的水汽正在從地底被釋放出來。
“所有人,原地坐下,不得離開紫霄宮半步。”張無忌的語氣突然變得森寒。
“憑什麼?!元兵都退了,難道武當還要扣押我們不成?”一名二流門派的掌門剛喊出聲,就被張無忌冰冷的眼神噎了回去。
“憑我是醫者,我能聞到死神的氣味。”張無忌指了指腳下的地麵,“如果在這種濕度和氣壓下,有人在山腰的迎風坡引爆定向炸藥,配合水庫泄洪,會發生什麼?”
在場不乏老江湖,稍微一琢磨,臉色瞬間就變了。
泥石流。
能夠把整個下山道路全部吞沒的泥石流。
“元廷這是打算把我們既然留不下,就全部埋了。”張無忌冷冷地說道,“想活命的,就老老實實待著。從現在起,六大派就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這武當盟約,你們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這不是商量,是通牒。
在死亡的威脅和把柄的要挾下,這群剛才還喊打喊殺的江湖豪客,終於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就在眾人準備歃血為盟,確立以武當為首的攻守同盟時,異變突生。
“哢噠……哢噠……”
一陣極其細微,卻充滿了金屬質感的齒輪咬合聲,突然從大殿正後方傳來。
聲音的來源,竟然是那尊供奉了數十年的真武大帝銅像。
張三豐眉頭微皺,他在紫霄宮住了這麼多年,從未知道這神像後麵還有機關。
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真武大帝那原本手持神劍的右臂緩緩下垂,巨大的底座向兩側滑開,露出了一個布滿青苔和暗紋的漆黑暗格。
暗格正中,沒有任何秘籍寶藏,隻有一枚在這個陰暗角落裡依然閃爍著妖異金光的……聖火令。
那造型,那花紋,與張無忌懷中那塊帶血的薄片如出一轍。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這代表著什麼,一道灰影如同受驚的雨燕,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角度,從峨眉派的人群中衝天而起,直撲那枚聖火令。
靜照師太。
這位剛才被張無忌點了啞穴一直裝死的師太,此刻爆發出的輕功,竟然不在青翼蝠王韋一笑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