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半路,陸抗拿起大喇叭,沿途不斷的喊到,“我們留了很多船在城外,你們可以隨意用取,
但到江對岸後,但凡有膽子的,希望你們把他開回來,
後邊還有很多人要出城!”
若說方才是肅然起敬,這時聽到陸抗的話後,
百姓和撤退的守軍,包括戍守逸江門的第三十六師內心都哽咽了。
在形勢危難時,這支從安全地方來的部隊,在城破之際義無反顧的進城,
還帶來這麼多船隻,將寶貴的逃生機會給了他們。
眾人知道時間寶貴,也不再矯情,在陸抗引導下,慢慢隨人流湧出城門。
率先出城的那位闖門團長剛騎著馬踏出城門口,看到後邊見不到底的部隊,看起來全是精銳,差點驚得摔下馬來。
“乖乖,這他娘的比嫡係還嫡係了吧。”
他甩甩馬鞭,向原本戍守的中校孫小旺問道,
“這是哪路神仙來了,委員長不是下令撤退了嗎,
怎麼還舍得下這麼重的本。”
孫小旺翻了個白眼,酸溜溜的說道,“人家可不是嫡係,是滁州保安團。
咱這嫡係還不如彆人呢。”
“神馬!保安團?!
我當年就是興化保安團提拔上來的,好家夥,我們團當年可是槍都沒配置齊整呢?
他,他們這麼多德械裝備,竟然是保安團?
娘的,該不是...”
剛想脫口而出,下一秒見到孫小旺正盯著他,王鐵柱隻好悻悻然刹住車。
就在這時,由6匹挽馬組成的重炮牽引小隊走到城門口,準備進城。
看著烏黑的炮管,王鐵柱沒記錯的話,他們整個金陵城戍守部隊,
這樣的重炮加起來,不過兩手之數吧。
搖搖頭,不再糾纏這些問題,
王鐵柱騎馬走向渡口的方向,
看著左邊江岸上多如牛毛的船隻,再看右邊不斷行進進城的隊伍,
穿梭在其中,王鐵柱這位老軍漢竟然有些失神了,
他好像感覺到,自己艱辛萬苦出了城,但旋即苦於沒有船隻,壓根過不了江,
等到半夜,數不儘的人擁擠在他身側,他最終被擠下長江,
身子不由的沉下去,嗆了一口水,水溫極低,且入口一陣猩紅刺激他的神經,
長江裡,全是鮮血,和冰冷的屍體。
“欸,王團長,你該走了,
記住,這船,是陸長官帶過來的。”
下一刻,他被身後孫小旺的提醒猛地回過神來。
但肺部好似受了什麼刺激,竟憑空嗆到了,
一口冰冷的水自王鐵柱口中吐出。
這一遭後,他忽然有種劫後餘生的幸存感。
深吸一口氣,王鐵柱招呼跟隨自己的士兵,
大喊道,“我王鐵柱不走了!待會我親自送你們過江,再回來接人!
有卵子的,就跟我一塊!”
“團長,俺跟著你。”
“團長,俺也一樣!”
士兵們紛紛舉起步槍應和著,他們或多或少,都產生跟王鐵柱一樣的感覺。
就這樣,出城的人流,和保安團進城的隊伍形成兩道色差明顯的洪流,
百姓和撤退的士兵用好奇和敬佩的眼神打量進城的保安團,而保安團則同樣回以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