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座命令,要拖到部隊增援到來,
蚌埠是淮河前的關鍵位置,起碼不能讓鬼子這麼容易得手了去。”
扈仲卿眼神堅定不移。
見勸不動對方,劉奎索性更加賣力的掄起鐵鍬來,
不過他還是偷偷的,將這一情況告知給了正在趕來的於孝侯。
當於孝侯得知扈仲卿親自到了蚌埠後,立馬怒了,
“瞎胡鬨,他扈仲卿在前線,就能抵擋日軍的進攻了嗎?
立馬下令,讓他撤到淮河北岸來,若有失職,軍法從事!”
“是!”
在於孝侯的親自電令下,扈仲卿還是撤回了北岸,
南邊的駐守的兵力不變。
因為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蚌埠丟失是遲早的事情,
臨淮關丟失後,淮河南岸再無阻擋鬼子鐵騎的艱險地帶了。
.....
相安無事的一夜。
隨著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薄霧照射進兩淮的國府軍陣地上,
臨淮關丟失的消息,經從關內逃出來的百姓迅速傳播。
蚌埠鎮內,到處是一片胡亂的景象。
然而守備的戰士來不及安撫民眾們,因為,鬼子來了。
蚌埠附近的一個接連小村莊的山上,駐守在此地的,是340旅671團的一個連。
此時陣地上,時不時能看見從南邊逃出來的百姓,沿著山間小路慌不擇路的走著
見到守備在這裡的國府軍將士,不少人被嚇了一跳,隨即頭也不回的跑開了。
“連長,我剛才聽一個老娘們說了,
鬼子的坦克把臨淮關的牆都撞塌了,見人就掃。”
一排長張小兵穿過一道塹壕,來到連長身旁。
另一邊,二排長老周的嗓門帶著喘,
“連長,機槍架好了!”
他剛帶著人拆了西街的門板,把一挺重機槍架設好,
“就是子彈少,每挺才300發。
就這,還是咱們排左拚右湊,給整出來的。”
趙鐵山沒回頭,目光釘在眼前的道路上,
“通知各排,散兵坑再挖深半尺,
進到村子裡,把老百姓留下的水缸裝滿沙土,堵在街口。
記住咯,給人留些錢。”
“連長,弟兄們發的餉早用完了,哪裡有錢呀。”
趙鐵山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作為東北軍校畢業的學生,
他跟著51軍一路來到這裡,家鄉被侵占,說不痛恨鬼子是假的,
但他也帶著絲學生的書卷氣。
聽到張小兵嚷嚷,他無奈的歎了口氣,
接著從兜裡摸出幾個銀錢,塞到張小兵手裡,
“叫你存些錢在身,等咱趕跑鬼子,還能帶著回東北,
到時候娶一房媳婦,過舒坦日子不好嗎?”
張小兵沒有反駁,隻是咧嘴一笑,
“連長,俺們知道您讀過書,知道很多道理,
但是咱們。”
他看著四周穿著單薄的一排的戰士們,接著說道,
“咱們賤命一條,爹年早沒了,回家鄉,
那得做夢才能想的事情。
再說,您老覺得,咱還能有命回去嗎?”
看著張小兵快步離去的背影,趙鐵山再度歎了口氣,隨後看向老周,
熟料老周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