滁縣,東街藥材鋪,
劉老八滿臉橫肉,吆五喝六地站在自家店鋪門口,
看著來來往往的挑夫將一捆捆藥材裝進袋子裡,捆好袋口後,又搬到了門前擺放的一輛輛獨輪車上。
“小心點,這些藥材都是陸大帥要的,
要是受了一點潮,你們的小命可就沒有了!”
搬運中的挑夫聽聞此話,更加小心謹慎起來。
劉老八在滁縣有點資產,經營著幾家中藥鋪,順帶賣些個洋玩意,
能從彆的地方將昂貴的西藥運來這個地方,可見劉老八有些背景,
是故大家明麵上,都比較尊重他。
眾人都聽說了,在北邊,駐守在他們這兒的111師似乎打了幾個勝仗,
不過戰端一開,這傷亡人數瞬間多了起來,師部在滁縣的辦事點一直在收購藥材,
這就找到了劉老八的藥鋪。
滁縣不大,稍微調查一下,就知道這個劉老八不是什麼好鳥,
陸抗當時知道後,也想著直接征收來著。
後續想了想,還是沒有這麼乾。
雖說藥材這些東西,靠係統可以抽到不少,
但是這種必需品,誰也不嫌自己囤得多。
在這個時代,西醫由於體係和科學化的發展,領先中醫許多。
很多中醫還是有本事傍身的,傳承千年,靠著一代代人用命的嘗試,
從無數種排列組合當中選出的東西,你很難去說他沒有用處。
就單從皮外傷而言,某某白藥的配方到現在還被國家牢牢保密,已然很能說明問題。
而戰場上受傷,大多需要用到的,亦是這類似的藥材,
是故陸抗可以在這方麵,以采買的方式做一些平替。
畢竟殲滅了兩個支隊,這部分武器裝備給了李德臨,又給陸抗發了一筆小財,讓戰士們過了個好年。
劉老八算是滁縣最大的藥材商人,要是一股腦沒收了,進貨的渠道可就斷了。
再說,若是今天以這個理由沒收了後者的錢財,必然會引起滁縣的大地震。
滁縣高層雖然也比較討厭這位暴發戶,但要是真出事了,
眾人就會開啟兔死狐悲模式,這對滁縣的維穩而言,極其不利。
111師可沒有這麼多人手能夠投入到當地的治安當中,主要仍是靠先前沒有撤退的國府官僚係統維持穩定。
由於111師大部分可以實現自給自足,是故對於滁縣的高層人員而言,這支國府軍隊,充滿著神秘。
大夥從小道消息和公開的報道中得知了陸抗收到洋人資助,卻從沒有人見過這些洋人出現在他們眼前。
話說回來,
劉老八站在門口,神色平靜,腦海裡在快速敲打著算盤,思索著這些天到底從這群丘八那賺了多少錢。
今晚必須去趟春香樓,獎勵下自己。
聽老鴇說,
由於金陵那邊快吃不起飯了,無數難民逃往北方,春香樓那,又進了一批極好的貨色。
想到這,劉老八興奮地搓了搓手,哈喇都快流下來了。
“表叔,表叔....”
一雙秀麗的小手在劉老八麵前揮了揮,讓他一下回過神來,
看向麵前的人。
“想啥呢,這麼開心。”
眼前的女人莞爾一笑,頓時將劉老八的內心勾得癢癢的,他咧嘴笑了笑,
“嘿嘿,是英子啊。
叔想著你們呢。
這趟又得麻煩你和卓兒了,放心,等你們回來,我帶你們去蓮香樓吃八寶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