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李德臨招了一下手,從隨從參謀的手裡拿過一份材料,
“根據剛剛得來的最新情報判斷,敵軍板垣、磯穀兩個師團正以台家莊為會師目標,
並策應津浦南段敵軍的攻勢,企圖合攻涿鹿。
目前,磯穀師團還有另附的騎兵旅、野炮團、重炮營和戰車數十輛,正從齊州沿鐵路南進。可以說,我們的魯南保衛戰,至此已進入緊急階段了。”
李德臨重重的拍了拍行軍地圖,語氣沉重,
“你們也許早已知道,板垣、磯穀兩個師團,都是日軍中最頑強的部隊。
在這些部隊中的軍官、士卒,受日本軍國主義的毒害極深,
發動"二·二六’政變的日本少壯派,幾乎就全在這兩個師團裡。”
二二六政變之後,鬼子便朝著軍國主義的路上一路狂飆,根本刹不住車。
如今車裡巨人上台,是不是要開曆史倒車,同樣的,
誰也說不準。
李將軍泉下有知,估計會為咱們現在的國力和部隊叫一聲好。
話說回來,李德臨對於目前抗戰的前途,亦是有些迷茫的,
涿鹿可謂是四周被鬼子包圍,就等時機成熟,華北方麵軍便打算一舉吞下了,
是故,李德臨隻能繼續沉聲說道,
“眼下,磯穀師團正與板垣師團協力並進,大有一口吞掉我們第5戰區的架勢呀!
據此,我認為你們應乘板垣、磯穀師團尚未到達臨城、滕縣之機,迅速部署部隊,
加強工事構築,準備迎擊日軍的南,為保衛涿鹿爭取時間!”
他隨即展開了自己的作戰設想,
“我們的計劃是,第二十二集團軍按原計劃進駐滕縣,構築堅固防線,不惜一切代價頂住日軍的正麵進攻。”
“而111師,將作為我們第五戰區的總預備隊。
暫時不投入任何具體戰線,隱蔽待機,不動如山。”
他轉身看向眾人,解釋道,
“懷遠老弟這把刀是把利刃呐,所以這一仗,不能打小了,打小了是浪費資源,打糟了更是犯罪。
我們必須用傳統兵力,把鬼子的主力牢牢牽製住,用空間換時間。
等到最關鍵的時刻,再讓111師這股鋼鐵洪流猛地插進去,才能把鬼子割得最疼,一戰定乾坤!”
將領們聞言,議論紛紛。
有人明顯鬆了口氣。這樣一來,這支“怪物部隊”就不歸自己直接指揮,避免了很多權責不清的麻煩。
也有人臉上露出失望之色,心裡盤算著,要是能把這支部隊的一個團配屬給自己的集團軍,那該有多好。
陸抗心裡快速權衡著。
“總預備隊”的身份,意味著極高的戰略機動性和戰場選擇權,這正合他的心意。
他沒有猶豫,立刻表態,
“職部一切聽從戰區統一調度!
隻要能殺鬼子,讓我去哪裡都行,多辛苦一點也無妨!”
李德臨聽聞陸抗的表態,露出一絲喜色,欣慰道,
“懷遠老弟,我是從未懷疑過你的愛國熱忱呐。”
作為防守的第22集團軍,自然被李德臨交代更詳細的任務,可以說,
接下來的時間,基本都跟第22集團軍有關。
在開了兩個小時的會議後,會議結束,將領們陸續離去。
夜色深沉,司令部的燈光熄滅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