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衝!!”
張藎忱拔出手槍,第一個躍出戰壕。
“殺!”
五十九軍的官兵們如猛虎下山,跟在他身後,全線壓上。
喊殺聲震天動地。
戰士們踩著彈坑和屍體,端著刺刀衝向鬼子殘存的陣地。
鬼子被炮擊打懵了,很多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刺刀捅穿。
“殺鬼子!”
“報仇!”
憤怒的呐喊聲此起彼伏。
戰鬥從陣地打到村莊,從村莊打到田野。
張藎忱親自率部向鬼子縱深突進。
越打越深,越打越順。
就在這時,前方偵察兵跑回來報告。
“軍座!前方東西水湖崖、沙嶺一線,已經被友軍占領!”
張藎忱愣了一下。
“友軍?什麼友軍?”
“不清楚,正在聯絡。”
片刻後,聯絡員跑回來,滿臉激動。
“軍座!是龐軍團!龐軍長親自率隊,從側翼發動了反攻!他們已經拿下了幾個村鎮,正在向鬼子側翼插過去!”
張藎忱愣住了,隨即放聲大笑。
“好!好一個龐老哥!”
原來,龐更陳不甘隻做壁上觀。
他看到五十九軍發起總攻,熱血上湧,拄著拐杖召集殘部。
“弟兄們!張軍長在前麵拚命,咱們不能在後麵看熱鬨!”
他的聲音嘶啞。
“能動的,跟老子上!”
傷兵們從擔架上爬起來,老兵們抄起槍,跟在這個瘸腿的老將軍身後,殺向鬼子側翼。
他們從鬼子意想不到的方向發起攻擊,一舉拿下東西水湖崖、沙嶺等關鍵村鎮。
兩路大軍,從兩個方向,同時殺向鬼子。
鬼子徹底崩潰了。
正麵是五十九軍的猛攻,側翼是龐部的突襲,後方炮兵陣地被敢死隊炸毀。
他們成了甕中之鱉。
“撤退!撤退!”
鬼子開始潰逃。
他們扔掉武器,丟下傷員,沒命地向北奔逃。
三月十七日,淩晨。
臨沂外圍鬼子主陣地被全部攻克。
龐更陳和張藎忱在湯頭鎮外會師。
兩位將軍相見,緊緊握手。
龐更陳滿身血汙,拐杖不知丟到哪裡去了,靠著兩個士兵攙扶才能站穩。
張藎忱也好不到哪去,軍裝破了幾個洞,臉上有一道血痕。
但兩人都在笑。
“老哥!”
“老弟!”
兩人再次擁抱。
不遠處,士兵們在歡呼。
“打跑鬼子了!”
“臨沂保住了!”
當天晚上,臨沂大捷的電報,像一陣風卷過第五戰區司令部。
甚至乎校長都從溫暖的被窩中爬了起來,隻不過這回不是上山,而是吩咐給第五戰區嘉獎。
畢竟除了陸抗的部隊外,其他國府軍一直在打敗仗,
按校長的原話是,
“這讓國際社會,怎麼看我們?”
是故在電文裡,他詳細嘉勉了張、龐兩部浴血奮戰的功績。
電文的末尾,是校長的親筆指示。
“確切協同,包圍敵人於戰場附近而殲滅之。”
命令很明確,務求全功。
李德臨放下電報,心中一塊巨石落地。
他轉向身旁的秘書。
“通電全國。”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透著力量。
“我第五戰區所部,於魯南臨沂大敗日寇第五師團,斃敵數千,繳獲無算,此為臨沂大捷。”
天亮之後,消息傳遍全國。
各大報紙的頭版,都用最醒目的黑體字刊印著同樣四個字。
臨沂大捷!
一時間,舉國振奮。
民眾湧上街頭,揮舞著旗幟,高呼口號。
壓抑已久的士氣,被這一場勝利徹底點燃。
湯頭鎮。
臨時指揮部裡,也充滿了喜悅。
捷報不斷傳來,各方的賀電堆滿了桌子。
龐更陳靠在椅子上,他的腿傷又加重了。
但他臉上帶著笑意,他看著身旁正在擦拭手槍的張藎忱。
“老弟,這次多虧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