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呼吸法的力量,而是純粹基於“觀察邏輯”的預判與拆解。
雖然未能掌握嵐柱口中的【先之先】。
但成果已經可以見到些許雛形。
兩個月來,嵐柱讓他觀察成千上萬普通人的日常,此刻已經漸漸化作成果。
他能“看見”對手肌肉繃緊時的線條。
能“聽見”對手重心轉移時地板壓力的細微變化。
是獨立於係統戰鬥輔助係統之外的特殊提示。
遊戲的難度,似乎變得更加簡單了。
見到夏西一副走神的模樣,感覺到被輕視了的第四個師範怒吼衝來。
是空手道特有的,大開大合的正麵突進。
而夏西的腦中已浮現三種他認為不錯的反擊路線。
錯開攻勢後卸掉對方的關節?
還是架開對方的衝拳後,肘擊對方腹部膈肌?
或者,簡單點,直接一個掃腿把他絆倒吧。
他正待選擇時……
“嘎——!!”
尖銳的鴉鳴撕裂道場裡如火如荼的對戰氣氛。
是夏西的鎹鴉。
小白頂開窗戶,拍打著翅膀精準落在了夏西肩頭。
它的爪中還抓著一小卷染血的布條。
“緊急傳令!橫濱港區第三倉庫!複數惡鬼確認!有隊員被困!速援!速援!”
道場瞬間寂靜。
五位師範驚愕地看著這超常識一幕。
烏鴉……烏鴉說話了!
夏西深吸一口氣,緩緩站直身體。
向師範代微微頷首後,他走到了道場的角落拿起了行囊。
“抱歉,今天修行隻能到此為止了。辛苦各位了。”
夏西幾步助跑,在道場邊緣一躍而起在窗框上一搭,身影便輕盈地消失在外麵的街巷之中。
速度和身手遠超正常人類。
待夏西離開後,幾個黑帶師範像是鬆了一口氣一樣,紛紛癱坐在了地上。
過了足足一分鐘,最年長的總師範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活動了一下酸痛的手腕,有些乾澀的說道:“那小子,根本沒用全力。”
“何止是沒用全力……”
另一人也癱著,毫無形象的吐槽著:“我一腳下去,感覺就和踢在了硬木樁上一樣。”
“明明才十五歲的樣子,居然比我們這些修行了多年的還厲害。”
“修行到狗身上了啊……”
而尚未被擊倒的剩餘兩名師範,則是互相對視了一眼。
“剛才……那隻烏鴉,是說話了吧?”
“惡鬼,隊員……緊急任務……這聽起來可不像警視廳的活兒。”
“我說老大,這小子究竟是什麼人?”
總師範壓低聲音道:“是五十嵐家介紹來的小孩,我本以為是警視廳的天才武者……”
一年輕師範道:“可看這樣子不對吧?”
“說起來,你們聽說最近坊間的傳聞了嗎?我老婆在茶話會上聽來的。”
“說東京警視廳秘密成立了一個專門處理異常事件的部門,叫什麼來著……”
另一個師範則是接過話茬。
他在山梨那邊親戚見到過這隻隱蔽的隊伍,也曾受過他們的恩惠。
“聽說,好像叫做特勤九科,什麼獵魔人機動隊之類的。”
據他遠親所說,似乎每個成員都身懷絕技。
是負責對付大妖的武士和巫女。
年輕師範倒吸一口涼氣:“難道九車君就是……”
“彆瞎猜!”
總師範突然開口喝止,但眼中也閃爍著驚疑不定的光芒。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今天這裡發生的一切,包括那隻烏鴉和我們的猜測,一個字都不準對外說!明白嗎?”
其餘幾人肅然點頭。
但混合著敬畏、恐懼與隱約興奮的情緒,已然在眾人心中埋下。
今天回去一定要和老婆/哥們兒/老爸聊聊這些不得了的事情!
幾人各自想到。
某些傳聞,注定將以夏西不知道的,更隱秘、更誇張的方式,在橫濱的某些暗流中悄然滋長。
“啊切!”
打了一個噴嚏。
正在趕路的夏西思索著:這遊戲還能感冒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