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島主動出擊!
帶著灼熱氣息的日輪刀化作幾道赤紅流芒,徑直將對方渾身儘數籠罩起來。
叮!叮叮!
如同打鐵一般的火光在昏暗中接連迸發。
那被控製住的劍士竟然同樣拔刀抵擋了起來。
不過興許是其學藝不精,又興許是對方被操控之下動作滯澀。
僅僅是在交錯斬擊六招後,其手中的日輪刀便被堂島一擊震飛。
赤紅的流光再無阻礙,狠狠砸落在他身上。
手腕,膝蓋,肩膀……
哢嚓。
即便是刀背,在劍士精湛的技術和氣力下,仍舊展示了不凡的破壞力。
骨骼碎裂與脫臼的悶響清晰可聞。
那劍士失去支撐,頓時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堂島回頭一瞥。
果然,對方雖然還在掙紮,但是已經無法爬起來對自己造成威脅了。
受點皮肉之痛,待任務結束再行救治吧。
也正在此時,他也終於聽清了對方口中一直重複的、含混不清的囈語。
“強……鬼…不要……快…柱…逃……”
並不是完全被控製了?
堂島踢開了對方日輪刀,蹲下來搖了搖其肩膀:“喂,還有意識嗎?你想說什麼?”
劍士的雙眼還是混沌。
口頭也仍舊是一些難以聽懂的詞彙。
但堂島隱隱約約的感覺到,對方那混帶著絕望和痛苦的急切感。
他在試圖向自己傳達某個信息。
可惡,到底是什麼血鬼術!
他皺著眉頭,快速檢查起對方身體,隨即目光一凜。
對方的後脖頸處,竟是嵌著一塊不斷蠕動的肉芽!
這是什麼惡心的東西?
也就是在他看見那肉芽的同時,那怪東西竟是陡然伸長,向著他的腦袋直射而來。
堂島側身避開,隨後刀光一閃。
肉芽斷裂成數段。
掉在地上掙紮了一下,不在動彈了。
而那被控製的劍士,也毫無征兆地劇烈抽搐起來。
在堂島後退幾步打算觀察時,劍士卻是著急的開口了。
“新來的!快!快逃!”
儘管身軀癱軟無力,可語氣中的驚惶和急切卻是掩蓋不住。
“這裡的鬼……強得離譜!它不怕斬擊!快找柱支援!”
意識到對方已經恢複正常後,堂島快步過去將其扶起。
“喂,還能行動嗎?那個鬼又是什麼實力!”
劍士正欲開口。
餘光卻是看向了那黑漆漆的車間大門。
身體開始顫抖起來了。
一陣如同草紙擦過茅房的惡心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並且,越來越近。
“咕哈哈哈哈,這小子,已經被我的小可愛給榨乾了。”
“沒有十天半個月,怕是爬不起來的。”
先前逃走的瘤狀小鬼,再度從門外爬入。
冷汗從堂島的額頭凝聚,滴落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
他並不是對那個肉瘤怪物感到恐懼。
而是緊隨其後、在朦朧月光下逐漸顯露出輪廓的,巨大怪物。
那是一具渾身覆蓋著黏濕滑膩組織的畸形身軀。
不斷搏動增生瘤狀組織的畸形身軀。
雖然勉強看得出是個人形,但其實早已經和【人】這個形象的概念相去甚遠了。
巨大的陰影幾乎填滿門口,令人作嘔的腥腐氣息撲麵而來。
“怎麼,害怕的腿軟了嗎?”
“不過,就算你害怕,我也不會放你走哦……”
“畢竟,我還沒在你身體裡,種下我的種子呢。”
瘤鬼說著,還伸出了手。
將它身前的那個小瘤鬼抓起,不顧對方的掙紮,將其按進了自己的身體中。
沒錯,是按進去。
就像是將一塊軟泥,按進了泥沼地一樣。
堂島甚至能看見它們蠕動著,一點一點融合到一起的過程。
而很快,對方肩胛處的一團肉瘤上,很快就浮現出了一張和剛剛那個小瘤鬼七八分像的麵龐。
似乎想要掙紮著從對方身上分離下來。
但又被對方恍若無事的按回體內。
“咕哈哈,抱歉呐,我的分身們最近有點太活潑了。”
“不過彆擔心。我不會讓它們打擾到我們兩個的。”
惡鬼那張由瘤塊拚湊的臉上,擠出一個堪稱“友善”的畸形笑容。
看得堂島胃部一陣翻湧。
但卻仍舊板著臉緊握著日輪刀,他絲毫不敢露出破綻。
因為他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告訴他,眼前的這個惡鬼,實力很可能遠在他之上。
(如圖,繼子人少是因為訓練強度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