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頭顱、腰腹。
每一道斬擊都帶著一往直前的意誌和鋒銳。
但每一次都徒勞無功。
刀身砍在對方身體上,就像是砍中更加濃稠的液體一樣。
穿過,然後彌合。
甚至惡鬼還故意讓身體的部分組織隨著他的刀鋒“分裂”出小小的肉塊。
又迅速重新吸進身體,仿佛在表演一場惡心他的魔術。
“呼……呼……”
連續的全力斬擊讓堂島的呼吸開始紊亂,汗水漸漸浸濕了後背。
但與肺部的灼熱感不同。
一種冰冷的無力感,開始順著握刀的手蔓延,不斷侵蝕著他的戰意。
“咕哈哈哈哈!”
“你還真來啊?我都告訴你答案了,還這麼固執……那就,讓你漲點記性吧。”
惡鬼似乎玩弄夠了堂島。
下一秒,它那看似遲緩的身體猛地加速,兩隻胳膊像是橡膠一樣陡然拉長。
砰!砰!
遠超對麵劍士能夠反應過來的極限重拳。
一拳轟向胸膛,一拳砸向肩膀。
堂島隻來得及橫刀格擋一部分力道,整個人便被巨大的力量擊飛。
如斷線風箏般,重重的摔在了車間牆壁上。
噗!
血沫混著唾液噴出,青年劍士的日輪刀都差點脫手掉落。
他劇烈咳嗽著,以刀杵著地麵,這才堪堪站起了身來。
不行,真的打不過。
要逃嗎?
可這裡這些人,該死……隻能撐下去了!
也不知道繼子大人那邊的情況如何,但既然對方能夠免疫斬擊,想來多半也陷入苦戰了。
勉強運作起呼吸法,堂島再次舉劍。
熊熊燃燒的戰意並沒有熄滅。
而這,也引來了瘤鬼的疑惑。
“咕?還不逃?”
但順著對方的站位和目光一想,隨即恍然大悟。
它大笑著:“原來是擔心那些人啊?真是令人感動的……愚蠢!”
笑容消失了。
對方似乎被堂島這行為所激怒。
堂島臉色不改。
但眼中的光華卻是越發的凝實起來。
如同燃燒的火焰。
他道:“我啊,也是想當個講義氣的熱血男兒的。”
拋下同伴和無辜者,把後背留給怪物?
那算什麼男人。
惡鬼嗤笑:“那就讓我看看,等你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後,你這身熱血還能不能保護他們!”
它喜歡調情後屈服的小可愛。
而不是這種和茅廁裡石頭一般,又臭又硬的蠢貨。
身體表麵一陣蠕動,十幾個拳頭大小、形態更加醜陋的瘤鬼分裂出來。
一邊吱吱叫著,一邊像潮水般湧向堂島。
“咕哈哈哈哈……陪我的這些小可愛玩吧。”
“我對你已經失去興趣了。”
說著,甚至像是一個人類一般,靠在一台紡織機上,好整以暇地欣賞起了堂島的垂死掙紮。
甚至還對著分裂出來的那些自己說到:“彆太快就把他弄死了哦~”
堂島再次陷入苦戰。
這些小怪物力量速度都不強。
但數量眾多,且不畏斬擊,不斷試圖攀附、撕咬,消耗著他的體力和注意力。
即便炎之呼吸刀光依舊猛烈。
他的身上卻仍舊不斷添加著新的傷口。
可這還不算完。
就在堂島的注意力被小怪完全吸引時,惡鬼眼中閃過更殘忍的光芒。
它伸出掛滿畸形的右手,朝向了堂島身後那些被它所“播種”的劍士,平民。
勾了勾手指。
下一秒,堂島的頭皮都開始發麻了。
除了那個被斬去肉芽的劍士外,其他平民竟是紛紛站起身,向著他靠近。
有的人拾起了斷裂的木棒。
有的人撿起了石頭。
和那些上下翻飛的小瘤鬼些一起,構成了一個絕望的包圍圈。
將傷痕累累的堂島徹底困在了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