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裴語嫣著實無語。
“哎呀,姐姐放心,殿下不會罰我的。”裴婉辭指著太子的袖子,“因為我瞧見,殿下袖中藏著的繡帕,是姐姐你的。”
“你……”太子殿下這次是真的咳嗽了,被嗆到了。
他慌張將左手往身後藏,但這舉動也正說明了,他的袖中,的確有裴語嫣的繡帕。
裴婉辭推了推裴語嫣:“姐姐,看到沒,殿下心儀之人分明是你。殿下你將袖中的帕子拿出來看看,是不是我姐姐的?”
她是前世做了鬼,魂魄跟在裴語嫣身邊,才知道太子對裴語嫣的深情。
哪怕二人琴瑟和鳴,時刻在一起,太子的袖中也總是放著裴語嫣的一方繡帕。
繡帕精美但沒有特殊的標記,即便被人瞧見,也看不出是裴語嫣的。
隻太子與裴語嫣二人,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裴婉辭曾聽太子殿下說:語嫣,從見你的第一麵起,這方繡帕就一直在我的袖中,視它便如視你一般珍重。
隻不過前世,太子與裴語嫣經曆了分分合合,經曆了各種危機,才真正走到一起。
但在裴婉辭看來,最大的危機,無非是兩個人都沒有長嘴。
明明幾句話就能解決的誤會,他倆執拗不肯明說。
既如此,那她就來當他們的嘴!
恰在這時,不遠處傳來聲音,是幾位夫人到這邊來賞景。
太子忙道:“孤還有事,且先行一步。”
是怕旁人瞧見,於兩位女郎的名聲有礙。
裴語嫣鬨了個大紅臉,伸手拉住裴婉辭的手:“婉辭,你今日太放肆了。”
裴婉辭眨巴著眼睛:“我知道姐姐的心意,也知道殿下喜愛的是你,從未曾變心。”
裴語嫣沒再說什麼,麵色雖紅,心情卻好多了。
這番折騰,裴婉辭到底是累了,便回到堂內休息。
這邊全都是女客,男賓席位不在這裡。已有不少人就座,相互攀談。
裴婉辭抬眼看著,就瞧見二嬸潘氏與一名夫人交換眼神,二人前後腳出去了。
那夫人,裴婉辭認得,是龐家的三夫人金氏。
龐家是勳貴世家,乃國公府,且有龐氏女入宮為妃,是淑妃娘娘,替皇上誕育皇五子。
但淑妃娘娘不算得寵,龐家如今的國公又胸無大誌,整日鬥雞遛狗,靠著蔭封混了個閒職。
倒是幾年前,龐家庶出的三老爺在朝堂嶄露頭角,得了機緣入了皇上的眼。
龐家才慢慢的好起來。
三夫人金氏原是商戶女,也因著三老爺的得寵水漲船高起來。
如今提及國公府龐家,人人想到的不是國公爺,而是那位三老爺與三夫人了。
裴婉辭借口如廁,不要裴語嫣陪伴,偷偷跟著潘氏。
從小路繞來繞去一大圈,在桃花林後頭,見著潘氏與龐三夫人金氏。
但前方沒有遮掩的地方,裴婉辭不能靠近,隻能遠遠瞧著。
瞧見金氏拿出一樣東西,遞給潘氏,還悄聲說什麼。
裴婉辭聽不清,想要往前走,不期踩到一根枯樹枝,發出哢嚓一聲。
金氏的婆子警覺,喝問:“何人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