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娘聽完後的反應也跟他當時一樣,既吃驚又疑惑,不過沒有像他一樣覺得特彆可惜,畢竟她也從來沒想過做官,就算想也做不了官,隻是奇怪這世上竟然還有人不喜歡做官?
畢竟當大官,發大財便是普通人一生的奢望了。
雖然這些日子他以白公子為榜樣,立誌要寫出一首好詩,成為像對方一樣的隱士,閒雲野鶴,淡泊名利,但再跟雲娘說起那位刺史大人的事時,還是覺得可惜。
但雲娘覺得像白公子那樣超凡脫俗的人,想法自然是跟自己這樣的普通人不一樣。
當白公子帶著慧禪回來時,見慧禪一臉笑容,兩人都鬆了一口氣,不禁好奇事情是如何解決的?
慧禪便將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
當時兩人過來時,方丈雙手合十,站在原地,巋然不動,如老僧入定。
管家一行人和雲娘她爹都在大殿門外守著,都有些不耐煩了。
白公子先過去向方丈打了聲招呼,然後過去同管家交涉。
管家見他提起雲娘,以為他就是陸硯,就要讓人把他抓起來,雲娘她爹忙說不是,管家又開始打量他,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跟耗子似的,見他氣度不凡,怕是大戶人家的公子,便又把自家員外爺搬出來,想試探一下他的底細。
白公子不為所懼。
管家心裡就有些忌憚了,又拿報官嚇唬人,想讓他知難而退。
白公子依舊不懼。
管家心裡更犯嘀咕了,怕對方的背景太大,連自家員外爺都惹不起,又試探不出底細,也就不敢出言冒犯了,轉而示弱,訴起苦來,說要是不把人帶回去,自家員外爺不會輕饒了他。
白公子便給他出了個主意,讓他把二百兩銀子的聘禮帶回去,把人留下來。
管家一臉為難,不想答應又不敢明著拒絕,便說要回去知會一聲,還得自家員外爺拿主意才行。
雲娘她爹一聽要退聘禮就慌了神,那二百兩銀子已經被他揮霍得差不多了,就剩二三十兩了。
自從收了那二百兩銀子後,她爹就變得闊綽起來,每天都要去酒樓吃飯,點上一桌好酒好菜,再點個小曲聽聽,衣服也要穿綾羅綢緞,鞋子也要用緞麵的,日後就指著雲娘給他拿錢花。
她爹支支吾吾地說錢都花完了,心裡還是想讓管家把人帶回去,不想丟了員外老爺這個金龜婿。
管家一聽錢都花完了,態度立刻強硬起來,讓她爹要麼還錢,要麼把人交出來。
白公子讓管家先回去,三日後再來給他一個答複。
是要二百兩銀子還是要人?
管家自然做不了這個主,便先帶著人離開了,回去請示自家員外爺。
雲娘她爹也指望白公子給他指一條明路,聽對方說讓他三日後帶五十兩銀子過來,滿心疑惑。
不是二百兩嗎,怎麼隻要五十兩?
不過就算是五十兩銀子,她爹手頭也沒有,還得再找人借二三十兩,唉聲歎氣地離開了。
慧禪講完後,陸硯和雲娘也同樣不解,為何是五十兩?
白公子賣了個關子,說三日後便知道了。
三日後,管家先來了,得了白公子給的二百兩銀子,便離開了。
然後雲娘她爹過來了,將東拚西湊的五十兩銀子交給了白公子,問接下來該怎麼做?
白公子讓他回去等著,若是一個月內,員外爺沒再派人過來找他,便無事了。
她爹又問起雲娘,白公子說人受了驚嚇,病了,要在寺裡休養一段時間。
她爹也沒再問什麼,先回去了。
白公子一轉身,便看到了方丈。
“今早慧智跟老衲說,功德箱裡的香油錢都不見了。”
“佛法常說普渡眾生,我也是渡人,想必佛祖是不會怪罪的。”白公子看向大殿上的那尊佛祖金身,麵上帶笑。
方丈雙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彌陀佛,“那為何又要向那位施主討要五十兩銀子呢?”
“自然也是為了渡人。”白公子賣了個關子。
當白公子把五十兩銀子給雲娘時,雲娘一臉驚訝,陸硯同樣驚訝。
雲娘本為日後的日子發愁,自己身無長物,又沒有一技之長,日後該如何謀生,總不能一直住在寺裡,如今有了這五十兩銀子,也總算是有了一樣依靠,心裡對白公子感激萬分。
“你們兩人日後有什麼打算?”白公子問道,本意是想撮合兩人破鏡重圓。
陸硯不禁紅了臉,而雲娘則有些尷尬,借故走開了。
見雲娘走了,陸硯心裡一沉,悵然若失,他自然想同雲娘再續前緣,但雲娘好像不願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