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是什麼?
一塵撓了撓圓溜溜的腦袋,還沒想明白,就聽見一句“我要換衣服了”,連忙跑出去了。
看著一塵被嚇跑的樣子,沈綿露出一個惡作劇得逞的笑容,然後開始挑選今日出門穿的衣服。
畢竟是生日,還是要穿得隆重點。
當她把衣櫃裡的衣服都擺在床上後,視線糾結在一條鵝黃色長裙、一條豆綠色長裙和一條桃花色長裙之間,又逐一進行搭配,挑了又挑,選了又選。
等她換好衣服出門時,太陽已經升到屋頂上了。
當她蹦蹦跳跳地往西市去時,才想起來點心鋪要到傍晚才開門,不禁歎了口氣,有點失落。
“小丫頭?”
沈綿正琢磨著接下來該去哪裡逛逛,是去聽書還是去淘貨,一輛馬車就停在了她身旁,坐在裡麵的人撩起車簾喊了她一聲,沈綿一聽到這耳熟的稱呼,不用抬頭就知道是誰了。
“今天怎麼打扮得花枝招展,該不是要去見心上人吧?”皇甫瑾從頭到腳把她打量了一下,臉上帶著調侃的笑意。
什麼花枝招展,不會誇人就彆誇,沈綿心裡吐槽了一句,轉身準備走,又被他叫住了。
“要不要跟我去個好地方?”皇甫瑾挑眉一笑。
沈綿狐疑地瞧了他一眼,像是覺得他說的好地方是不正經的地方。
“放心,不是什麼不正經的地方。”皇甫瑾又露出一個賢良淑德的笑容,“好歹我也算是個正人君子。”
“去哪兒?”沈綿一副“你不說清楚我就不去”的模樣。
“鬥香會。”皇甫瑾又挑眉一笑,“怎麼樣,想不想去?”
鬥香會?
她還真沒去過,不過聽人說起過,都是公主縣主王爺這樣的大人物辦的,她一介平民,自然是不會收到邀請。
要不要去長長見識呢……
馬車重新上路後,沈綿好奇地打量著馬車裡的裝飾。
說來有點慚愧,作為一名胎穿後土生土長了十六年的長安人,這還是她第二次坐馬車。
而當初她師父把她帶回長安時,不是坐馬車,而是乘鶴。
她第一次坐馬車在七歲那年,她師父把她從司天台送到了白馬寺,那輛馬車也是用兩匹馬拉著,但馬車裡麵什麼裝飾都沒有,她師父也不說話,閉目養神,她隻能好奇地看著車窗外麵的街景打發時間,等馬車停在寺門外時,她還有點沒看夠。
“想要的話,改日我多送你幾個。”見沈綿好奇地望著馬車裡掛著的香袋,皇甫瑾便隨手摘下來一個送給了她。
沈綿見那香袋做工講究,刺繡精美,不要白不要,拿回去當個收藏也好。
對於這些古色古香的小玩意,她一向都有收藏的癖好,總想著哪天要是又穿回去了,自己靠著這些東西說不定就能實現財富自由了~
見沈綿又盯著他腰上掛著的那塊雙魚佩,皇甫瑾語氣神秘道,“小丫頭,這東西你可戴不了,要不然夜裡會做噩夢的。”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又像是在嚇唬人。
沈綿純粹隻是好奇而已,又不是真想要。。。。。。
當馬車停下來時,她撥開車簾好奇地往外瞧了瞧,看到馬車停在了一座十分氣派的大宅院門口。
門口還有兩個大石獅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非富即貴。
下馬車後,沈綿又盯著門口的匾額看,心想原來王府長這樣啊。
匾額上寫著寧王府三個大字。
“放心,等會兒你跟著我,不會有人欺負你的。”皇甫瑾見沈綿一直盯著門上的匾額,以為她膽怯了,便善解人意地安撫了一下。
“走吧。”沈綿一抬腳就先走了,一點膽怯的模樣都沒有。
反倒是皇甫瑾,看著倒有點像跟班的。
大門口的仆從見沈綿是跟著皇甫瑾來的,也沒攔她,讓她進去了。
然後又有一名仆從過來給兩人帶路,往後邊的花園去了。
沈綿邊走邊看,心想不禁感歎道:王府可真大啊~
從前院到後花園,她感覺自己像是穿過了一個足球場,不愧是豪宅~
路上皇甫瑾給她簡單介紹了一下今天舉辦鬥香灰的主人,是聖上第九子李舒,獲封寧王,天性散漫,不喜拘束,也沒有在朝中任職,愛好風雅之事,每年都會在府中舉辦鬥香會,奪魁者可獲百金。
聽到最後這句,沈綿有點結舌,“一百兩…黃金?”
皇甫瑾點點頭,半開玩笑道,“要不回去後你也學學製香,來年也來爭一爭香王?”
但沈綿卻真聽進去了,埋頭認真思考起來。
“還真是個小財迷。”皇甫瑾調侃了一句。
沈綿充耳不聞,繼續在腦海裡暢想著未來的香王之路,等聽見皇甫瑾說了一聲“到了”,她抬頭一看,又被眼前的景色看呆了。
園中的布局精致到了讓人震撼的程度,一草一木,一花一石,都安排得恰到好處,還有清冽的流水聲遙遙傳來,悅耳動聽,讓人一進園子就覺得涼爽舒適,感覺不到一絲暑熱了。
帶路的仆從到這兒便先告退了,然後又過來一名婢子帶路,那婢子穿著不俗,宛若清水出芙蓉。
沈綿暗暗讚歎了一下對方的穿搭,默默跟在身後學習了一路,從發髻上搭配的首飾到衣裙的顏色搭配,她都認真研究了一番。
皇甫瑾留意到她的舉動,麵露一絲調侃之色,小丫頭的癖好還真是與眾不同,不僅喜歡看人打情罵俏,還喜歡看人走路。
婢子領著兩人到了一座亭子外,便先告退了。
亭子四周垂著紗簾,隨風輕輕飄蕩,裡麵散出一絲絲幽香,隱約能看見人影。
“我沒來遲吧?”
皇甫瑾帶著沈綿走進去時笑問了一句。
裡麵已經坐了十來人,一名年輕男子坐在正前方的主位,儀表不凡,風姿俊逸,臉上帶著幾分散漫的笑意,透著一點玩世不恭的氣質。
沈綿往正前方瞄了一眼,心說這寧王還挺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