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打扮得端莊得體,隨沈同齊一同入宮。
坤寧宮內,皇後正與諸位命婦閒談,見沈夫人進來,笑著招呼她坐下。
沈夫人謝過恩,便坐在一旁,安靜地聽著眾人說話。待時機合適,她才緩緩開口:“皇後娘娘,臣妾近日聽聞南方進貢的絲綢質地極佳,色澤鮮亮,想必是出自江氏之手。
臣妾家中也有幾件江氏的絲綢衣物,穿起來極為舒適。”
皇後聞言,笑道:“沈夫人也喜歡江氏的絲綢?本宮也覺得江氏的貨品質地不錯,宮中不少妃嬪都很是喜愛。”
“是啊。”沈夫人順勢道,“聽聞江氏此次也參與了皇商招募,臣妾倒是覺得,江氏這般踏實做生意,不與旁人爭權奪利,倒是個合適的人選。”
皇後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她自然明白沈夫人的意思。沉吟片刻,她道:“江氏的貨品質地確實不錯,隻是皇商之位事關重大,最終還要看陛下的意思。”
沈夫人連忙道:“臣妾明白,隻是隨口一提。畢竟皇商供應皇室用度,自然要選那些可靠之人。”
宮宴之上,北庭帝因昨日之事,對謝景越及勳國公府一係頗為冷淡。
席間,皇後借著敬酒之機,輕聲對北庭帝道:“陛下,今日沈夫人提及江氏的絲綢質地極佳,宮中妃嬪也多有稱讚。
臣妾聽聞江氏此次參與皇商招募,江氏向來安分守己,不與任何勢力勾結,或許是個合適的人選。”
北庭帝聞言,放下酒杯,若有所思:“江氏?朕倒是聽說過這個商戶,據說在南方頗有聲望。”
“是啊。”皇後道,“江氏經營多年,貨品質地有口皆碑,且從不參與黨爭,倒是讓人放心。”
北庭帝點了點頭,並未多說什麼。皇後知道適可而止,便不再提及此事。
宮宴結束後,沈夫人回到將軍府,將情況告知沈清棠。
沈清棠心中稍安,皇後雖未明確表態,但能在陛下麵前提及江氏,已是成功了一半。
另一邊,翊坤宮內,綺貴妃仍在為昨日之事耿耿於懷。緋顏在一旁不斷煽風點火,讓她更加確信此事是謝景越故意為之。
“娘娘,三殿下這是怕您腹中的皇子日後威脅到他的地位,所以才故意設計陷害您。”緋顏輕聲道,“您想想,若是陛下因此厭棄了您,對三殿下而言,豈不是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綺貴妃咬牙切齒:“謝景越這個白眼狼!若不是勳國公府扶持他,他能有今日的地位?如今竟然敢算計到本宮頭上!”
“娘娘息怒,保重龍體要緊。”緋顏道,“如今當務之急是重新贏得陛下的歡心,至於三殿下,日後有的是機會報複。”
綺貴妃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本宮現在有孕在身,不能意氣用事。
明日起,本宮便去坤寧宮向皇後娘娘請罪,順便在陛下麵前好好表現一番。”
緋顏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嘴上卻道:“娘娘英明,這樣一來,陛下定會明白娘娘的一片苦心。”
與此同時,李盛昌還在做著皇商的美夢。他得知綺貴妃近日失寵,心中有些不安,便去勳國公府打探消息。
勳國公府內,謝景越正因昨日之事被父親訓斥。見李盛昌前來,謝景越心中更是煩躁:“你來做什麼?”
李盛昌小心翼翼道:“三殿下,臣聽聞近日宮中之事,不知您是否安好?”
“無礙。”謝景越冷聲道,“不過是些小事,陛下不會放在心上的。”
李盛昌鬆了口氣:“那就好。隻是皇商之事,不知殿下是否還能相助?”
謝景越看了他一眼:“放心,本殿既然答應了你,自然會辦到。不過你日後行事需低調些,不要再像之前那般張揚,免得惹禍上身。”
李盛昌連連應是:“臣明白,多謝殿下提醒。”
離開勳國公府後,李盛昌越發得意,覺得皇商之位已是囊中之物。他卻不知,北庭帝早已對他心生不滿,再加上江氏那邊有沈夫人在皇後麵前進言,他的勝算已是微乎其微。
三日後,皇商招募結果公布。江氏憑借優良的貨品質地、多年的良好口碑以及不涉黨爭的背景,成功被封為皇商,負責供應皇室的絲綢、瓷器等用度。
而李盛昌則因依附謝景越,且其家族生意存在以次充好的問題,被排除在外。
消息傳到將軍府時,沈清棠正在與江潯之商議後續事宜。聽聞結果,江潯之欣喜若狂:“太好了!我們成功了!”
沈清棠也露出了笑容:“這隻是第一步。成為皇商之後,江氏更要謹言慎行,不可有絲毫差錯,否則一旦觸怒陛下,後果不堪設想。”
“這是自然。”江潯之鄭重道,“我定會約束族人,踏實做生意,絕不辜負陛下的信任。”
沈同齊看著兩人,欣慰地點了點頭。此次江氏能夠成功,多虧了清棠的沉著應對和周密謀劃。
他相信,有清棠在,沈家日後定會越來越好。
而翊坤宮內,綺貴妃得知江氏成為皇商,且沈夫人在其中出了力,頓時怒不可遏。她猛地將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厲聲罵道:“沈氏賤人!竟敢壞本宮的好事!”
緋顏在一旁假意安慰:“娘娘息怒,江氏不過是運氣好罷了。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他們。”
綺貴妃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你說得對。本宮定要讓沈氏和江氏付出代價!”
此刻的她,並未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已是岌岌可危。
北庭帝因謝景越之事,對勳國公府一係越發猜忌,而她作為勳國公府的姻親,又懷有身孕,早已成為陛下重點提防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