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管得了去追問李三元到底怎麼了,送走了許娘子,喬貴平就急忙趕著驢車往鎮上去。
今日不僅要再買些貨,還得去割兩斤肉才好。
自己這一走就是七天,也不知道媳婦閨女在村裡怎麼樣了。
心裡念著事,喬貴平趕車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老夥計你也是辛苦,等我回去了給你添兩個果子吃。”
拍了拍身下的毛驢,一人一驢叮鈴哐啷就上了路。
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喬芸芸嚇得連手裡的籃子也沒拿住,直愣愣後退了幾步。
這人是誰?
怎麼會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家門口?
環顧四周也沒發現有人,喬芸芸咽了口唾沫。
男人坐著一輛木質輪椅,整個人歪歪斜斜靠在椅背上,看不出是死是活。
萬一是個死人呢?
總不會是專門來訛自己家的吧?
可在這個時代能用得起輪椅的人家,應該也不會是隨意亂丟死人的才對。
心裡後悔自已開門沒瞧黃曆,想關門當作沒看見,可一想阿娘還在村尾等著自己,隻氣得拍大腿。
這天殺的,想訛人也不尋個好人家,找自己來做什麼?
一連被關在家裡整整十天,眼看著好不容易能出趟門,又被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人給擋了路。
心裡生氣想踹一腳,喬芸芸到底是忍住了。
萬一她一腳把輪椅給踹壞了,突然竄個人讓她賠怎麼辦?
她可是熟讀反詐手冊的女人。
輪椅結結實實擋在了門口,任由她調整到哪個角度也沒辦法鑽出來,正想破口大罵時,隻看見原本還昏迷不醒的sha突然皺了皺眉,原本還緊閉著的雙眼也慢慢睜開。
喬芸芸就這麼對上了一雙乾淨澄澈的眼。
“你———”
想說的話一下子卡在喉嚨,喬芸芸猛地後退兩步。
等兩人之間的距離足夠安全,她這才試探性的開口。
“你是誰?怎麼會在我家門口?”
餘長安還沒能緩過神,隻覺得眼前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等他聽清那人的話,想回答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嗓子一陣刺痛,不僅沒能發出聲音,還猛地咳出了一口血來。
猩紅黏膩的血從他的嘴裡噴射出來,原本純白色的長袍一瞬間被染紅一片,嚇得喬芸芸渾身一個激靈,連手臂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這,這人難不成是要變異?
從前看過的恐怖片段刺激大腦,喬芸芸第一反應就是關門。
老天爺,這是把自己送到哪兒來了?
不等她動作,隻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快速逼近。
“我的兒,你,你怎麼樣了?沒事吧?”
餘母一身灰藍色布衣,滿臉都是焦急,一邊顫抖著替兒子擦去嘴角的血跡,另一隻手還不停輕拍著他的後背。
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人,喬芸芸的眼神一下子清澈了。
不是喪屍一切好說,好在她剛剛沒有多事,把這個人挪開。
否則指不定就要被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