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英明!如此輕鬆就可以騙過百裡獨孤!”
蠱旭夜冷笑一聲,目光一掃聲音的來處,命令道:“快馬加鞭回蠱王侗去,保護好魅族公主,不得向任何人提及此事。酒兒中了本王的蠱術,暫時記不清以前的事,你們也不能在她麵前提及任何一個字!待父王打退南宛大軍,本王自是會告訴她!”
隨從立刻跪地道:“王子放心,那蠱粉易容可以持續三個時辰,就算百裡獨孤發現自己帶走的隻是一個替身也為時已晚!”
……
月色朦朧,幽幽地映照著蠱王峒。
魅酒兒被蠱旭夜安置在他的房間,此時已然醒來。
“我怎麼會在這?”
魅酒兒努力回想著發生的一切,也慢慢開始打量起房間來,認出了蠱族房間的特色,那一壇壇各種顏色的泥罐中全是效用不同的蠱物。而自己眼前淺黃色的瓦罐裡麵裝著的正是可以令人短暫昏睡的蠱蟲,她記得以前蠱旭夜曾教過她一些簡易蠱毒的用法,當時也沒有怎麼在意,可卻依舊學會了少許……
正想著,門外突然腳步聲傳來,蠱旭夜推門而入。
“你醒了?肯定餓了,我叫下人準備飲食。”蠱旭夜不緊不慢的說到。
“不用了,我沒有中蠱!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將我帶回蠱族?我們進了山洞,你為什麼要將我推下寒潭?你想至我於死地,為什麼還要救我?”
蠱旭夜神色一驚:“我沒有推你,你怎麼還記得這些?”
說著伸手抓住魅酒兒的一隻手腕,聲音頓時變了:“為什麼我施放在你體內的蠱蟲全都被毒死了?你體內的寒毒如此厲害,幾乎要傷到你性命了,告訴我你曾經服下過什麼?”
“不要你管!”魅酒兒推開他:“蠱旭夜,你若現在放我離開,我還會感激你……“
蠱旭夜眼中已有怒色,未等她說完,搶過話道:“你自己的性命都快不保,還想著離開,你就老老實實地在這待著,你體內的寒毒必須讓寒蠶蠱吸出來,寒毒未清,你哪都不能去!”
“我都說了不要你管!”魅酒兒話一出口,眼前突然閃過一道黃色的光芒,一隻蠱蟲從泥壇中飛起,轉眼便鑽進了蠱旭夜的體內。
“酒兒!你……”
如此近的距離,毫無防備的蠱旭夜哪裡會想到自己的蠱會突然襲擊他自己?
“不要怪我,我和你本就沒有關係,你也沒有必要救我,我體內的寒毒是我自己種下的惡果,誰也救不了!”
魅酒兒說完長長舒了一口氣,伸手解下蠱旭夜腰間的短刃握在了手裡,隨後悄悄地離開了他的小樓。
一路逃出有驚無險,避過了巡邏的蠱族兵士,魅酒兒慶幸自己終於逃出了蠱王侗,握著短刃的手心裡全是黏黏的汗水。卻仍然不敢有半點的停留,抬頭看了看星辰確定了自己所處的位置後,轉身向東而行,一刻不停的往南宛軍營趕去。
翻過了一座大山,蠱王侗的燈火已經消失在了身後,密林裡蟲鳴聲聲,夾雜著野獸的嚎叫,充滿了未知的危險。魅酒兒本是西弩人,一路行來采了好幾種驅蟲驅獸的草藥抹在了身上,蟲子野獸聞到了氣味也不敢再接近她。
“哢噠!”
就在這時,突然一聲清響從身後傳來,魅酒兒再次緊張了起來,手裡緊緊握住短刃,好像在等待著什麼。
回轉身卻並未發現野獸在追她,慢慢從密林中走出來的竟然是三個精壯的男人。
“什麼人?”已知自己處境不妙,可也隻得硬著頭皮問到。
三人中年紀較長的一個對同伴冷笑道:“她就是魅酒兒,能夠將蠱旭夜王子迷倒,能夠避過我們蠱族的守衛逃到這,這女人也算是有點本事,可惜啊!遇到了我們,那就隻能算你倒黴了!”
“大哥,她應該慶幸才對!”另一個男人語帶輕佻:“蠱旭夜那小白臉哪裡能比得上咱們哥仨?等她嘗到咱們的滋味,隻怕以後都不想離開了。”
“住口!讓開!”魅酒兒四周望望,自己身後不遠處就是懸崖,此地根本就沒有退路可尋。
最年輕的男人也忍不住開口:“大哥你看她,魅族的公主長的真好看,果然是世間少有,臉長得這麼的水靈,身材卻又如此的惹火,咱們蠱族最美的姑娘跟她一比,簡直就是隻掉了毛的土雞嘛!大哥,我…我可不可以?”
說話的男人說著便要撲向魅酒兒,卻被稱為大哥的男人一把拽住:“你急什麼?這女人被咱們撞見還能跑得了?她可是搶手貨,南宛的皇帝為了她都能禦駕親征,肯定少不了咱們的銀子!”
說完繼續斜著眼重新打量起魅酒兒:“咱們將她獻給蠱王當做人質,逼得那殺人如麻的狗皇帝退兵,這也是大功一件,蠱王能少了咱們的賞賜?”
“那也得讓我嘗嘗她的甜頭先啊!”年輕的男人早已經迫不及待。
“哈哈哈,那行!人呐,都怕死!男人怕,女人也怕,有錢的男人怕死,漂亮的女人更怕死。就算是公主也是一樣!”年長的男人嘴裡發出了邪笑聲。
年輕的男人也跟著笑了起來,一步步靠近魅酒兒:“隻要公主你從了咱三個,我保證不會讓大哥傷了你,而且絕不將此事泄露半句,還會將你送到南宛皇帝的身邊,讓你繼續享受他的恩寵。但要是公主不從,我們也隻能用強了,可萬一弄傷了你這麼漂亮的小臉蛋,以後你可再也享受不到那些榮華富貴了!”
魅酒兒握住短刃的手越來越緊,仿佛知道那是自己唯一的選擇,眸子裡儘是堅毅之色,下意識的想用手中的利刃結束自己的性命,可就在要動手的刹那,她腦海中突然浮現起百裡玉樹那張俊美的麵容。
“酒兒,我知道從你答應我開始,你就會恨我一輩子,可你永遠不要拿自己的性命來懲罰我,我隻要你活著,哪怕永遠不在我的身邊。可我做不到這世間沒有你,你若是選擇去死,我發誓!我絕不會放過你身邊任何一個人,也包括我自己!”
當年百裡玉樹逼迫自己遊說百裡獨孤交出軍權,自己已經死過一回,被救醒後創傷一直難愈,剛剛以太子身份監國的百裡玉樹竟然不顧一切後果,將替她療傷的九名禦醫儘數斬首,朝堂一片混亂。如今若她死在西弩,百裡玉樹定然不會放過西弩人,到時非但救不了魅族,他自己也會……他會嗎?
想到此,心裡不由一痛,握刀的手也開始猶豫了起來。
“瞧見沒?”眼前的男人頓時得意了:“公主就是公主,知道自己的性命貴重,肯定舍不掉榮華富貴!”
後麵的兩人也跟著笑了起來,在他們眼裡都認定了魅酒兒是貪生怕死之輩,更加放肆地目光隨即落在她的身上。
魅酒兒已經被逼的退無可退,後背緊緊地抵在一棵大樹之上,若此時阿蒙在該有多好?它會替她殺了這些人帶著自己離開,可她已經暗暗向它發出訊號已久,它卻一直沒有來……
“想什麼呢?公主乖乖的把衣服脫了,隻有滿足咱們你才能活著走出這片樹林,彆玩花樣!我們可不會憐香惜玉!”
“不要過來!”魅酒兒恢複了以往的冷靜,聲音平穩道:“你們喜歡我什麼?”
男人又靠近了一步,嬉笑道:“當然是因為你美,誰會在一個醜八怪身上尋樂子,你就從了我吧!”
“不要過來!“話落間,隻見魅酒兒手中短刃閃過一道寒芒,狠心的向自己蒼白的臉上劃去,血水幾乎瞬間就噴湧而出,她緊閉的眼角淚水滑落,卻忍住一聲不吭,臉上一刀深可見骨的創口從左臉斜伸到右眼之下。
“現在,你們覺得美嗎?”魅酒兒看向男人:“你要是再近一步,我就在我臉上劃上一刀,直到我死為止,你們最後得到的不過就是一個醜八怪的屍體!你們都滾!”
“瘋子!這女人就是個瘋子!”年輕的男人被她的舉動震得有些不知所措,回頭看向年長的男人,支支吾吾半天才說道:“她這…模樣…現在抓住了也沒用啊!真是可惜了,大哥,我們還是走吧!”
“真是倒黴!這下金銀珠寶也沒了!她這樣子百裡玉樹見了,怕也是退避三舍!走,回蠱王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