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硯卿捏住傷口,一顆淚奪眶而下。
“妹妹不用替我求情,是我對不起你,我沒想到有人為了要讓我身敗名裂,竟然從妹妹身上下手……就算父親不說,我也會自請離府,不能再因為我而害了楚家。”
楚鏡瀾有一瞬間僵硬,又迅速冷靜下來。
楚雲瀟怔怔看向跪在地上微顫的人,他從未見楚硯卿哭的這樣傷心過,可令他更震驚的是,她怎會自請離開?!
論整個楚家,誰最不願離家,那必然非楚硯卿莫屬。
而她不僅沒有死纏爛打央求留下,還要斷絕關係!
她若走了,誰替小芸準備安神香,誰替楚家賺錢!
旁邊長輩嗤笑一聲,“滿口謊言!分明是你自己嫉恨二小姐才用香害人,扯什麼他人誣陷!”
“硯卿和妹妹一母同胞,如今她好不容易回家,我又為何要嫉恨?”
“二小姐自回來穿的都是宋錦香雲紗製成的服飾,而大小姐平日裡隻有如今身上這種粗製濫造的衣裳;二小姐不過三個月就能把皮膚養的嫩出水來,可大小姐這皮膚可能連家裡嬤嬤都不如,還有很多呢,這些都是你妒忌二小姐的理由!”
寂靜片刻,外頭看客的臉上都或多或少露出疑惑和排斥的神情。
“嘶,都一個娘生的怎麼差距這麼大,如此看楚大小姐真的很不受待見,楚家開銷基本都是靠香鋪撐起,雖明麵上香鋪是楚家的,可一應事務全靠她打理。”
“用大小姐賺的錢替二小姐製衣裳,還對她如此苛刻,這有些不人道啊。”
抱著貓隱匿在人群裡的女子也蹙起眉頭。
堂內除了楚硯卿,其餘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楚笙汗如雨下,說她嫉恨那便證實了楚家待人不公,偷人遲早暴露,可若說她不嫉恨,那她便沒了害人的理由。
兩相比較,還是暫且留下她較為妥當,若她查出來,便能將傷害女兒的真凶繩之以法。
若她查不出,到時也還是能將她趕出去,畢竟親女兒回來楚家也不需要這個假的了。
“是誰要害你?你可有想法?”
“女兒也不太清楚,可能是覬覦那間香鋪的人,也可能是不想讓我留在楚家的人。妹妹在鋪子裡學了一個月調香,想必也清楚鋪子的進項有多大。”楚硯卿含著淚眼望向楚鏡瀾。
“是……是的,姐姐的香鋪肯定會引來很多虎視眈眈的人,為此對姐姐下手也是……啊啊啊啊!”
不知從何處竄來一隻白貓,對著楚鏡瀾的衣裙就一頓抓。
楚鏡瀾大驚失色,她最討厭貓了!隻要一碰到,身上就會泛起紅疹,醜陋無比。
她害怕被碰到,倉皇站起用腳將貓踢了出去。
“這畜牲是怎麼進來的!還不快將它弄出去!不知道小姐碰貓會起紅疹嗎!”
裴氏護住楚鏡瀾,拿起一旁茶杯正要甩向白貓。
楚硯卿撲身過去抱住白貓,“母親手下留情!”
“放肆!”楚硯卿的話音剛落,另一道極為憤怒的聲音橫插進來。
頃刻間,所有視線彙聚到一人身上。
女人走至祠堂正中扶起楚硯卿,從她手中抱過白貓。
“踢它的打折一條腿!罵它的掌嘴一百!”
從暗處突然跳出五六個暗衛,粗暴地製住裴氏和楚鏡瀾準備執行命令。
“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麼在我家裡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