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事在柴房內來回搜查,直到在丫鬟的鞋裡找到了尚未用完的熏香。
他湊近輕嗅,與他從證物楚二小姐衣裳上聞到的氣味做比對,果然一模一樣。
“破案了,就是這個丫鬟下的毒。她定是知曉大理寺會派人來,這才畏罪自殺。”
從他進入楚家到破案,甚至連半個時辰都沒有。
“小蝶!”楚鏡瀾被楚雲瀟摻扶著走到柴房。
“凶手竟是她,難怪昨晚她與我說對不起,說……沒能讓我成為唯一的小姐。”
楚鏡瀾滿眼含淚,不敢再望向小蝶的屍體。
楚雲瀟錯愕,沒想到凶手真的不是楚硯清,那父親斷她手腕,關了七日……
大不了多給她幾兩銀子安慰一下,反正楚硯清對家裡人從不記仇。
“姐姐對不起!沒想到竟是小蝶想汙蔑你!是我管教下人不嚴。”說著竟要跪下。
楚雲瀟趕緊拽起她,“她要害人又不是受你指使!你何必替她認錯!”
“大哥說的是,妹妹腿傷未愈,還是快些回床上躺著吧。”
楚硯清牽起她的手,“我送你回去。”
“不用……”
“走吧。”楚硯清打斷了她的話。
楚雲瀟怔然瞧著兩人的背影,她倆什麼時候感情這麼好了?
楚硯清攙著楚鏡瀾一瘸一拐走著。
“小蝶對妹妹真是衷心呢。”
“是啊,可我沒想到她竟然會做這種事。”楚鏡瀾顯得格外傷心。
“我想,她就算是在天上也會時時念著你,念著你對她的恩情,若有來生她定會回報你。”
楚鏡瀾頓時一僵,渾身血液像凍住般凝固。
楚硯清笑得溫柔,卻像一個殺人不吐骨頭的惡魔。
楚鏡瀾渾渾噩噩地坐回了床上。
“好好休息,妹妹。”
直到楚硯清合上門,楚鏡瀾才露出怨毒的神情。
“既然案件已破,那本官便走了,案件結果將呈至長公主處。”
評事沒成想這案子竟破得這般容易,就像是把證據送到他手裡來似的。
“多謝大人。”楚硯清送走評事。
雖然如她所想沒查到真凶便草率結案,但至少她的冤屈很快就會被完全洗淨。
楚鏡瀾讓小蝶成了替罪羊,這個她早就料想過,不過楚硯清就是要借楚鏡瀾的手殺了她。
畢竟前世,這個衷心的丫鬟可替她乾了不少事。所以必須趁此機會,斷了她的左膀右臂。
楚硯清準備轉身回府,卻又迎來了一人。
那人背著藥箱,揚著柔和的笑意。
“妹妹,我回來了。”
楚硯清見到他,心中一半是迫不及待要複仇的激動,另一半是自前世而來的恐懼。
“二哥!你終於回來了!”楚敘白衝上去一把抱住楚珩,可楚珩的視線卻一直盯著楚硯清。
眼神像毒蛇般想要將她死死纏住。
楚珩被眾人迎進家門,楚笙見兩月未見的兒子回家,心裡也歡喜非常。
“二哥,你這一路行醫都去了哪裡啊?”
“最遠到了南疆雲霧山,那裡的人都善用蠱。”
楚硯清攥緊了手。
聊了會天,楚笙便讓各自散去,也好讓楚珩先回屋休整。
楚硯清在進屋前,突然被大力攥住,被人扯到角落。
“明晚戌時假山前,一定要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