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人心中暗驚。
要知道,尋常資質的弟子,三日一絲便是標準,且大多數人因為雜念、資源等問題,根本達不到這個理論速度。
而楚白,一個毫無家底、隻能靠做陪練賺取資糧的寒門子弟,竟然在短短一月內,將修煉速度提升到了這個地步!
這哪裡是勤奮能解釋的?這分明是天賦異稟!
一炷香後,楚白緩緩收功,睜開眼,有些忐忑地看向張道人。
“好!好!好!”
張道人連說三個好字,臉上的笑意再也掩飾不住。
“楚白,老夫果然沒看走眼。”張道人撫須感歎,“按照你如今這個進度,莫說是在這批內門學子中獨占鼇頭,即便放眼整個安平縣,也是鳳毛麟角。”
“老夫敢斷言,你是這批人中,唯一有望在半年後的道院選拔前,真正突破練氣一層的!”
得到這般肯定,楚白心中也是一鬆,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張道人看著眼前這個不驕不躁的少年,神色忽然變得鄭重起來。
“楚白,你在書院雖然喚我一聲張師,但那終究隻是掛名的講習關係,算不得真正的師承。”
“今日喚你來,便是想問你一句。”
“你可願入我門牆,做我的入室弟子?”
入室弟子!
楚白心頭猛地一震。
在這個世界,師徒關係可不是簡單的教書先生和學生,那是如父如子般的緊密羈絆。
一旦拜師,便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師父會傾囊相授,不僅給資源、給功法,更會給他在修行界乃至官場鋪路。
張道人乃是道院出身,在安平縣根基深厚,人脈極廣。能拜入他門下,對於毫無背景的楚白來說,無異於抱上了一根金大腿!
再加上張道人之前幾次三番的提攜與照顧,這份恩情楚白早就記在心裡。
“弟子願意!”
楚白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推金山倒玉柱,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師尊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好,好徒兒,快起來。”
張道人受了這一禮,伸手將楚白扶起,眼中的神色已從之前的審視變成了看著自家後輩的慈愛。
“既入了門,有些事便該讓你知曉。”
張道人引著楚白在一旁的茶座坐下,親自給他倒了一杯靈茶。
“為師這一生,在書院、道院授業無數,掛名弟子不知凡幾。但真正磕頭敬茶、列入這一脈門牆的入室弟子,在你之前,也不過五人而已。”
“五人?”楚白有些驚訝。
張道人名聲在外,想拜師的人恐怕能從城東排到城西,沒想到門檻竟如此之高。
想來也是在書院多年,挑挑揀揀才選中這麼點人。
“兵貴精不貴多。”張道人淡淡一笑,“這五位師兄師姐,皆已通過道院選拔,各有前程。”
說到這裡,張道人語氣中透出一股自豪:“尤其是你大師兄,不僅通過了道院試,更是在去年的天考中金榜題名,如今已在青州水司任職,乃是真正的正九品仙官!”
青州水司!正九品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