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陽光熱烈,將道院後山的演武場照得一片明晃晃。
這裡不同於術法演練場的平整精致,地麵由堅硬的黑岩鋪就,上麵布滿了斑駁的劃痕和焦黑的印記,那是無數次戰鬥留下的勳章。
四周更是豎立著一根根刻滿符文的石柱,那是防護陣法的陣基。
空氣中,隱隱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都給我站好了!”
一聲如雷般的暴喝在演武場上空炸響。
三班的三十名學子瞬間噤若寒蟬,迅速列隊站好。
講台之上,一名身材魁梧如鐵塔般的壯漢正雙手抱胸,目光如炬地掃視著下方。他赤裸著雙臂,肌肉虯結,皮膚呈現出古銅色,隱隱有電弧在肌膚下流竄——這正是三班的實戰教習,雷烈。
而在雷烈身旁,還站著一名身穿深藍色道袍的青年。
他神態懶散,手裡拿著一本冊子,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著這群新生的目光中帶著幾分老生特有的俯視感。
“我是你們的實戰教習,雷烈!”
雷烈大嗓門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旁邊這位,是二年級的張山學長,今日被我抓來做個助教,順便幫你們記錄戰績。”
張山懶洋洋地拱了拱手:“各位師弟師妹好啊。待會兒可得好好表現,若是太難看,我這筆下可不留情。”
雷烈沒理會張山的調侃,神色一肅,厲聲道:“記住!修仙不是請客吃飯,不是繡花!上了這演武台,站在對麵的就是你們的敵人!”
“彆跟我說什麼同窗情誼,到了外麵,妖獸會跟你們講情誼嗎?劫修會跟你們講情誼嗎?”
“今日實戰,不許留手!打傷了有醫修,打殘了有丹藥,隻要沒死,都給我往死裡打!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眾學子被這氣勢所懾,齊聲大吼。
“好!那就開始!”
雷烈隨手一指,“第一組,蔣闊,對戰王猛!”
蔣闊深吸一口氣,邁著沉穩的步子上台。他的對手王猛是個修煉火係功法的高瘦少年,一看就爆發力不俗。
“開始!”
隨著張山一聲令下,戰鬥瞬間爆發。
王猛顯然是想搶占先機,起手便是兩枚火球呼嘯著砸向蔣闊。
然而蔣闊不慌不忙,腳下不丁不八地站定,口中低喝一聲,周身瞬間泛起一層厚重的土黃色光暈——《厚土訣》護體靈光!
砰!砰!
火球砸在光暈上,僅僅激起兩圈漣漪便消散無蹤。蔣闊身形僅僅晃了晃,隨即咧嘴一笑,右腳猛地一跺地麵。
“起!”
王猛腳下的黑岩突然隆起,一根尖銳的石刺如同毒蛇吐信般猛地刺出。
王猛大驚失色,狼狽地向旁邊一滾,還沒等站穩,蔣闊已經如同坦克般衝撞了過來,直接將他撞出了場外。
“好!”台下響起一片叫好聲。
台上的張山微微點頭,一邊記錄一邊點評道:“這胖子家底不錯,不僅功法契合,身上那塊玉佩也是一階下品的防禦法器吧?同階修士想破他的防可不容易。也就是這種打法太費靈力,仗著有錢嗑藥罷了。”
雷烈倒是笑罵了一句:“能贏就是本事,裝備也是實力的一種。下一組!”
接下來的幾場戰鬥,大多是中規中矩的術法對轟。
陳實上場時倒是讓人眼前一亮。
他雖然功法普通,手段單一,但勝在韌性極強,像塊又臭又硬的石頭,硬生生耗儘了對手的靈力,最後抓住機會反擊獲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