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麻煩師兄了。”
楚白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拱手應下。
對於此刻極度渴求道勳的他來說,任何一個機會都值得去爭取,更何況是由二年級精英學長親自引薦的門路。
“好,師弟快人快語,我這就帶你去。”
張山見楚白答應得爽快,也是鬆了口氣,隨即神色變得鄭重起來,“不過,這個任務的發布者身份有些特殊,乃是咱們道院的三位監院之一,陳監院。”
“監院大人?”楚白心中一凜。
這個名頭,他自然是有所耳聞的。
道院之中,院長神龍見首不見尾,平日裡真正管理這偌大院區日常事務的,便是三位監院。
百多名教習基本都是練氣巔峰,各有所長。
而這三位,可都是實打實的築基期大修,可謂是道院真正的核心。
自己一個剛入學月餘的新生,竟能接觸到這等人物?
“是的。”張山點了點頭,領著楚白穿過演武場,朝著道院深處一座更為清幽的院落走去,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囑咐道,“這位陳監院,性格……怎麼說呢,有些古怪。
平日裡不苟言語,惜字如金,你待會兒見了他,問什麼答什麼,千萬彆多嘴,更不要試圖去揣測他的心思。”
“多謝學長提醒,我記下了。”楚白自是點頭應下。
雖說是引薦,但張山顯然也夠不上陳監院那邊的熟人。
他隻是偶然間從一位相熟之人那裡得知,陳監院長期需要一些低階弟子協助完成某項監測任務,且報酬豐厚,隻是因其性格原因,少有人敢去主動接觸。
不多時,兩人來到了一座被青竹環繞的獨立小院前。
小院門口連個守衛都沒有,隻有一塊樸實無華的石碑,上書“監院室”三字,筆鋒銳利,仿佛要透出石碑一般,帶著一股淩厲的金石之氣。
僅僅是站在這裡,楚白便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威壓撲麵而來,讓他體內的法力運轉都為之一滯。
這便是築基大修的威勢麼?
張山上前,恭恭敬敬地對著院門行了一禮,朗聲道:“學生張山,引薦新生楚白,前來應募監院大人發布的監測任務。”
話音落下,小院內一片寂靜,仿佛無人應答。
就在張山額頭開始冒汗,以為要無功而返之時,那扇緊閉的木門無風自動地打開了。
一道沙啞而冷漠的聲音從院內深處傳來,不帶絲毫感情色彩:“進來。”
“師弟,你自己進去吧,我就在外麵等你。”
張山對著楚白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放輕鬆。
楚白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衫,邁步踏入了這座看似尋常、實則暗藏威嚴的小院。
院內陳設極為簡單,除了一片打理得井井有條的竹林,便隻有一條青石小徑通往正堂。
楚白進入堂中,終於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陳監院。
隻見一位身著灰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正盤膝坐於蒲團之上,他身形瘦骨嶙峋,麵容清臒,雙目緊閉,仿佛一尊枯坐多年的石像。
若非那偶爾泄露出的、如劍鋒般銳利的眼神,幾乎讓人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楚白不敢怠慢,恭敬地行了一禮:“學生楚白,拜見陳監院。”
陳監院並未讓他起身,那雙緊閉的眼睛緩緩睜開。
刹那間,楚白隻覺兩道如有實質的精芒掃過全身,仿佛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練氣一層,根基紮實。”
陳監院沙啞的聲音響起,緩緩道出楚白的底細,“法力以正清靈氣為基,卻又混雜了一絲……嗯,是淨沐靈流。”
“以此入道,可成道基【溟蒙露】。”
“可。這份差事,你領了去罷。”
言罷,陳監院隨手一揮,一枚灰色的玉簡便憑空出現,緩緩飄至楚白麵前。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句話。
“道基?溟蒙露?”
楚白腦中一片空白,下意識地接過玉簡,卻發現對方已經再次閉上了雙眼,一副送客的姿態。
他張了張嘴,有無數問題想問,但想起張山之前的囑咐,最終還是明智地選擇了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