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秋風蕭瑟,卷起陣陣微塵。
這是月度考核的最後一項,也是含金量最高的一項——實戰考核。
相比於術法考核時展現出的精妙微操,實戰考核更像是一場血與火的洗禮。
雖然有著陣法的保護和教習的看護,但在演武台上,那種拳拳到肉、術法轟鳴的壓迫感,依舊讓不少新生感到呼吸不暢。
“三班,楚白對陣陶明誌!”
隨著雷烈教習那如洪鐘大呂般的嗓音響起,整個演武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台上的兩道身影。
這是一場備受矚目的戰鬥。
一個月前,楚白在實戰考核中雖勝過了陶明誌,但那是慘勝,是靠著搏命的直覺在最後關頭險之又法地反殺。
在許多人眼中,那更多是由於陶明誌的輕敵,以及楚白那有些詭異的運氣。
然而,一個月後的今天,兩人的再次對壘,氣氛卻顯得格外詭異。
陶明誌站在台上,身後的《烈陽刀》虛影已經凝練得如同實質。他周身散發著灼熱的靈壓,雙目微紅,顯然這一個月來,他不僅承受了高強度的訓練,更吞服了不少增進法力的靈藥,如今已然觸碰到了練氣二層的門檻。
反觀楚白,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神色平淡如一潭深水,不起半點波瀾。
“楚白,這一次,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陶明誌低喝一聲,渾身烈焰暴漲。
楚白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抬眼。
戰鬥將啟,在楚白的眼中,整個世界仿佛慢了下來。
陶明誌那狂暴的靈力運轉,甚至是指尖法力彙聚的微小頻率,在他的感知中都變得清晰可見。這不再僅僅是看,而是一種近乎預知般的戰鬥直覺。
“開始!”
雷烈一聲令下。
陶明誌整個人如同一頭下山的猛虎,帶起一陣灼熱的風暴衝向楚白。
刀芒劃破空氣,帶起一道近丈長的暗紅色火浪。
“烈陽斬!”
這一刀,威勢比一個月前強了何止一倍?
台下不少學子甚至發出了一陣驚呼,易地而處,他們自忖絕對接不下這一刀。
然而,台上的楚白卻動了。
他僅僅是向左側邁出了一小步。
這一步邁出的時機詭異到了極點。陶明誌那勢大力沉的一刀幾乎是擦著他的殘影劈下,卻由於力道太猛,直接將黑岩地麵劈出一道焦黑的溝壑。
“怎麼可能?”陶明誌心中一驚。
他感覺這一刀劈空並非楚白躲得快,而是楚白提前等在了他的攻擊死角上。
他不及細想,反手便是一記橫掃,火浪翻滾,試圖封鎖楚白的退路。
可就在這時,楚白的右手微微抬起,掌心對著空氣輕輕一撥。
【無相雲手】。
一股柔韌到了極致、卻又雄渾如大海的法力隨之蕩開。
原本狂暴的火浪在接觸到這股無形法力的瞬間,竟像撞上了一堵柔軟卻堅不可摧的棉花牆。
陶明誌隻覺得自己的力道被一種古怪的方式引導卸力,整個人竟不由自主地順著火浪的方向踉蹌了一步。
這正是雲手化虛為實,借力打力的精髓。
“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