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海城被大雨籠罩,壓抑得人難以喘息。
城外馬路上,一輛豐田二手車的燈光撕開夜幕。
陳元坐在車中叼著香煙猛吸,從駕駛台下抽出一把砍刀放在副駕駛,抓著身上T恤撕爛,扔在旁邊。
他身上古銅色肌肉凸起,那些傷疤並沒有好。
他好像草原上的一頭孤獨狼王,雙眼凶狠,警惕四周。
唰唰!
前方兩輛貨車的遠光燈突然射來,如兩頭荒古巨獸朝他撲來。
他看向後視鏡,幾輛汽車從小路拐了出來,並排朝他駛來。
陳元嘴角一揚笑道,“終於來了!”
他抓著砍刀,用撕扯下來的衣裳纏繞手掌,避免砍刀脫手而出。
陳元立即減速,推門而出,衝向路邊荒野。
剛跑入荒野叢中,兩輛貨車‘轟’的一聲撞飛二手車,在公路上不停翻滾。
陳元頭也不回的在荒草疾馳。
而貨車和轎車上的壯漢,握著砍刀朝他追了上去。
陳元蹲在草叢中,凝氣靜神,雨太大了,頭發上的汗水混合雨水進入口中,帶著淡淡的汗水鹹味。
而旁邊的小河正在漲水,衝出了城裡的生活垃圾,帶著刺鼻臭味。
嘩啦啦……
雨一直下。
雷聲一直轟鳴。
密集的腳步聲快速傳來。
龍騰會的打手握著手電筒,一邊奔跑一邊照射四周。
一隻老鼠爬到陳元腳上,鼻子嗅了嗅,沿著他的腳朝上爬,來到他的脖子。
老鼠的鼻毛在陳元脖子上觸動,陳元瞬間一把捏住老鼠,拇指掐入頭蓋骨。
陳元目光緊盯靠近的打手,雙眼散發難以掩飾的狂熱。
他咬在老鼠背部上,撕開咀嚼,貪婪的感受血腥味,它們如一顆顆暴虐因子,激活了陳元體內的殺戮血脈。
氣溫明明在驟降,可他的身體卻熱得滾燙。
十米,五米,三米……
唰!
陳元瞬間暴起,如午夜幽靈。
手電疼射在砍刀上,寒芒閃過。
“他在這……”話音未落。
他的腦袋飛了出去,鮮血噴湧在陳元臉上。
陳元感覺體內封存久遠的戰爭因子在狂舞,身形穿梭於荒草,手起刀落,血液的揮灑,敵人的絕望呐喊,雷聲如閻王鼓,閃電如勾魂索。
“他太快了!砍不到他!”
“槍手,槍手快來支援!”
“左邊,他去左邊了!你們小心!”
“草,這他媽不是人!”
現場驚恐聲一片,龍騰會派來的打手如絕望羔羊,無能狂怒。
後續的槍手趕來,對著荒草中的殘影射擊。
砰砰砰……
“你他媽跑啊!老子看你有多能跑!”
“陳元,你他媽出來!”
一百多人的打手快速縮小包圍圈。
陳元潛入臭氣熏天的小河,隻露出半個腦袋朝對岸遊去。
可是,龍騰會打手突然射來燈光。
“他在河中!射他!”
陳元立即沉入水中,在渾濁河水底部屏住呼吸,快速奔跑。
淤泥軟糯無比,限製了他奔跑速度。
而那群打手在河邊快速奔跑。
隻見河中好像有水怪在湧動,帶起凸出來的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