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則是毫不避諱地打量著六小姐。
隨著祝姨娘被罰,失去府裡的地位和臉麵,六小姐身上也沒了之前的張揚和嬌貴,隻有謹小慎微,做小伏低。
李嬤嬤當天被杖斃後,祝姨娘就病倒了,發起了高燒,還沒被送去山上清修呢。
也是祝姨娘倒黴,國公爺又連夜被皇上派出去公乾了,還是去了很遠的邊疆,至少半年內回不來了。
國公爺不在府裡了,祝姨娘又失勢了,這可是痛打落水狗的最好的時機。
就雲舒所知,夫人借著惡奴欺主,要清除李嬤嬤的惡勢力的名義,趁機把祝姨娘院子裡的人全部發落了。
該審的審,該打的打,發賣的發賣,然後夫人又全換上了自己的心腹。
祝姨娘不光被砍斷了所有的手和腳,還被夫人軟禁在了眼皮子底下。
雲舒都覺得夫人這波絕對是爽了。
“什麼事?”國公夫人看著陸詩瑤問道。
“母親,我聽說祝姨娘這還一直燒著呢,都三天了,還沒退燒,我實在是擔憂,想去探望她,陪著她,可以嗎?”
陸詩瑤咬咬嘴唇,紅著眼睛,跪下懇求道。
“你若是想陪著祝姨娘,我念及你的孝心,不僅現在讓你去陪著,還可準你陪著祝姨娘一起去山上清修。
不過,還有三個月,就是你出嫁的日子,婚事也隻能一並退了。”
國公夫人用簡簡單單地一句話就拿捏了六小姐。
陸詩瑤聽了這話,臉色頓時慘白,哪裡還敢再說一句懇求的話。
她的這門好婚事,還是榮妃那邊定下來的,萬萬不能出了差錯。
娘親病倒了,還要被送去山上清修,父親又不在府裡,她更是不能失去這門親事了!
而且,現在的她,隻能依仗嫡母為她籌備婚事了,也隻能看嫡母的臉色活著。
這樣的敲打和為難,也僅僅隻是開始而已。
六小姐流著淚,臉色慘白地告退,臨走前,又忍不住地掃了一眼雲舒的方向。
因為之前娘親不讓她過問,不讓她參與,隻讓她安心繡東西,學管家,準備出嫁一事。
所以,在她看來,娘親一下子就倒台了,李嬤嬤也死了,她的天塌了大半。
雖然她不知過程,但是,這兩天她已經從二哥那裡了解了始末,知道這都是因為雲舒。
一個卑賤的小丫鬟,竟然鬥倒了娘親,六小姐不能理解,又心生恐懼!
二哥讓她嫁去了侯府那邊後,快速地站穩腳跟,好給娘親撐腰,要為娘親報仇。
可陸詩瑤有些害怕。
娘親都栽了,她何德何能呢。
幾日後。
梧桐苑。
“少奶奶,聽說雲舒的家人都除了奴籍出府了。”秦嬤嬤開口說道,
“夫人和世子爺還給了豐厚的田產讓他們安家,靠著那百畝良田,他們以後也能衣食無憂了。”
這份恩典,讓她也忍不住地羨慕。
除奴籍,做良民,置辦家產,這是他們這些奴才們一致的願景。
“她畢竟懷有世子的子嗣,又立了功,要給她抬身份,就該厚賞她的家人。”
柳若竹沒什麼情緒地開口說道。
若是僅僅是這樣,她都去在意或是去泛酸,那她以後的日子也不用過了。
秦嬤嬤瞅了一眼少奶奶,覺得她最近有些不對勁,心事重重的,便試探地問道,
“少奶奶,這都兩個月了,你的身子,還有周姨娘和郭姨娘的身子都調養的差不多了,這個月是不是該和世子爺提侍寢一事了?”
雲舒懷孕了,不能伺候了。
世子爺這都空了一個月了,後院一晚都沒留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