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舟長這麼大,還未被如此戲耍過!
他目光緊緊盯著蘇雪詞略有些清傲的眉眼,眸色幽深,舌尖舔了舔尖尖的虎牙,倏然就笑了。
儘管一顆心已經快被氣得跳停,但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女人是他迄今為止遇見的最感興趣的女人。
讓他無可奈何的同時又忍不住地去探究,多有趣,多刺激啊!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想象該如何馴服她了。
“你剛剛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現在這一刻吧?”陸硯舟眼眸微眯,悠然開口,平靜的聲線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危險氣息。
蘇雪詞眉梢一挑,淡淡笑了聲,沒有否認。
她明白自己拙劣的演技可能瞞得了陸硯舟一時,但絕對瞞不了一世,等他過後仔細想想,看破也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自己承認,免得最後會惹人生厭。
何況她最初目的不就是想試試陸硯舟現在對她到底是種什麼感覺?她心底的那個膽大想法變成現實到底有幾分可能?
如今得知結果,自然也就無需在故意掩飾什麼。
和盤托出,自己承認反倒比待會讓人點破效果更好,追人嗎?不就是講究一個進退有度、一鬆一緊。
雖然和陸淮年的那一段戀情很失敗,過去二十多年她也就僅僅和陸淮年這麼一個男人相處過,但是經驗少不代表她不懂。
相反因為從小生活在豪門圈子裡,或多或少地接觸過那些自以為出身高貴、一身傲氣的豪門貴公子,所以蘇雪詞比常人更懂這些豪門公子哥的尿性。
說到底就是家裡寵得太過,生來沒缺個什麼,骨子裡就有些犯賤。
就像有些東西,緊緊握在手裡反而失去得越快,可如果鬆開手心,反而粘著不走了。
以前她身邊有陸淮年,以為他們是自小訂婚,兩心相許,那麼不管她怎麼做,陸淮年都不會背叛她,都會永遠陪著她,可惜...
往往是最親近的人最知道,刀子往裡捅最疼!
陸淮年的教訓曆曆在目,讓她引以為戒的同時也會在以後的感情中時刻保持警惕,把握主動,保留自己的初心。
既然無法在毫無保留地愛上任何一個人,那倒不如自己主動挑選一個合適的、能讓她爬到更高位置,擺脫如今困局的人。
陸硯舟就是她的首選。
一個既能幫助她站到權力最高點,又能報複陸淮年的首選。
想到這,蘇雪詞眸底微閃,抬眼撞上陸硯舟幽深的目光,唇角微微一揚。
她欣然點頭,“是啊,我就是在試探你。”
“我就是想知道京市陸家下一任的繼承人是不是真的如傳聞中那樣‘不近人情、潔身自好’?想知道...”
她唇角笑意加深,故意拉長聲線,蔥白的指尖輕輕點了點陸硯舟的胸膛,“你,陸硯舟會不會被我勾引?”
“那結果你滿意嗎?”
陸硯舟靜靜地站在原地,垂眸望著蘇雪詞清麗的眉眼,望著她故意對他顯露的野心,扯了扯薄唇,驀然嗤笑一聲。
他單手掐住蘇雪詞的下頜,然後輕輕一抬,迫使她與自己對視,眼眸幽深,“姐姐...不要拿我剛剛的話當耳旁風!”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也不妨直接告訴你,我對你確實有幾分不一樣,但是我允許你不同,不代表會任你為所欲為。”
蘇雪詞神色一頓,垂在身側的指尖蜷縮了下。
盯著陸硯舟深不可見的桃花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眼前人是曾經叱吒風雲的陸老爺子親自培養出來的繼承人,是年紀輕輕就能代表陸家過來蘇州替長輩商談婚事的人。
其能力,可能遠遠比傳聞中更加深不可測。
對於這樣一個身居高位者來說,她方才的行為純粹是老虎頭上拔毛。
她可能惹怒了一隻正在安然沉睡的雄獅。
她深呼吸一聲,粉嫩的唇瓣不自覺地抿在一起。
靜默良久,斂眉說,“所以我們現在的立場是重新置換了嗎?如果...”
“我不接受!”
蘇雪詞話說到一半,柔軟的唇瓣突然被男人溫熱的指骨抵住,緊接著含著淡淡笑意的微涼嗓音響起,輕輕吹動鼓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