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中默默思索著,卻聽院門‘嘎吱’一聲打開了,師父陳虎身著一身棉服短打,負手從穿堂中走了出來,院中頓時安靜下來,眾人紛紛站直行禮
“師父!早!”
陳虎掃過眾人,唯獨看到李青禾時目光微微停頓片刻,然後不露聲色地挪開了。
“都聚著乾什麼呢?”
陳虎聲音不高,但是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院內眾人沉默片刻,最後還是圓臉少年壯起膽子開了口
“師父,是我起頭,聽說了昨天錢家小少爺死在青樓的事,所以……”
陳虎緩緩抬手,打斷了少年的話。
“嗯,我聽說了,但是你們要知道,你們來武館是學武的,錢世仁為人跋扈,被人殺了,那是他取死有道,但是既然人死了,
你們就要從事情中吸取教訓,而不是和村口老嫗一般在這嚼舌根。”
頓了頓,抬眼再次掃過眾人,眼神有意無意地看了下李青禾
“你們作為習武之人,有武心固然重要,但同樣要有武德,心中要有一杆秤,明白哪些人該殺,哪些人不該殺,什麼事可做,什麼事不可做,
習武是為了讓你們在彆人不講理的時候有講理的機會,而不是為了讓你們仗勢欺人,不然那些人的下場你們已經看到了,好了,繼續練吧!”
眾人聞言,立刻起身繼續練習。
李青禾在站完三才樁後開始練習五行拳,雖然刻意收斂身上的氣勢,但是依舊逃不過陳虎的眼睛。
一套拳打完,李青禾正收勢調息,卻聽見師父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青禾,隨我來。”
聲音平靜,但是李青禾心中卻猛地一緊,隻是麵上依舊不動聲色,
“是,師父!”
跟在陳虎身後,穿過中間穿堂,走入內院書房,屋內陳設簡單,隻有桌椅,書架。
陳虎在椅子上坐下,示意李青禾關上房門,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與屋內的安靜格格不入,等李青禾站定,陳虎不動聲色地看著他,片刻才開口道
“昨夜的事,是你做的?”
李青禾心頭顫動,但依舊竭力保持冷靜,並不清楚師父到底想乾什麼,
“師父怎麼這樣說?”
陳虎笑了,隻是這笑容在心神俱顫的李青禾眼裡並不是那麼溫馨,
“青禾,你可知殺過人的武者和沒有殺人的武者有什麼區彆?”
李青禾依舊沉默不語……
“殺氣。”陳虎自問自答道,
“或者也可以稱為戾氣,一般人或許看不出來,但在真正的武者眼中,有沒有殺過人,很容易看出來。”
從座椅上起身,緩緩走到李青禾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今天練拳時,出拳間多了一絲果斷,而且腳下步伐也要比平時更加輕緩,這是殺人之後的一絲本能的警惕。”
陳虎緩了緩,直直盯著李青禾的眼睛,“特彆是眼神,殺過人的人,眼神是會不一樣的。”
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被師父給看穿,書房一時間有些安靜,而李青禾不清楚師父的心思到底如何,心中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