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敗的寺廟大殿內,因為誤會的解開,原本緊張的情緒緩和下來,已經脫力的李青禾與柳鬆風兩人靠在柱子上緩緩滑落在地。
韋震山看著地上依舊沉睡著的鏢師,眉頭緊皺
“白土地,我這些兄弟……?”
白桂連忙擺手緩緩開口說道,
“無礙,他們隻是暫時昏過去了,如今妖女已經離開,應該明日清晨,陽氣上升,自然就會醒來,放心。”
韋震山聞言這才鬆了口氣,這時隻見白桂臉上表情有些奇怪,幾次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不好意思說的樣子,過了片刻才開口說道,
“各位,小神……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各位能否幫忙。”
李青禾與柳鬆風兩人躺在地上看著韋震山,白桂也明白這裡是韋鏢頭說了算,於是掃了一眼幾人,最後看向韋震山,
“小神金身受損的厲害,如今沒辦法直接施展‘地行’返回土地廟”,臉上掛著苦笑看著幾人,繼續開口說道“小神……有些擔心,萬一途中在遇到那妖女,恐怕又要被其抓去,不知各位這趟出行是否經過土地廟,能否帶我一程。”
三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白桂說完也不著急,就這麼等著,韋震山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回複道,“照例說,走鏢路線不能說給彆人,但現在情況特殊,就破例一次,我們此次押鏢是前往南毫城,路線會一直順著官道往南。”
“巧了!”白桂聞言雙眼一亮,“小神的廟宇就在這青山南麓的山腳下,距離官道旁三裡左右,與諸位正好同路!不知……”
白桂掃了三人一眼,見幾人沒有不耐的表情,這才繼續說道,
“不知能否帶上小神隨行?到了廟內我便可以通過手段稟報山神老爺,小神也就安全了。”
韋震山見狀沒有立即答複,而是與李青禾兩人交換了眼神,見兩人沒有反對的意思。
雖說押鏢途中帶上一個身份特殊的白桂,利弊難以預料,不過若是能與其結個善緣,總歸對日後押鏢一事能有些幫助,一旦在此遇到類似的妖邪說不定還能多個幫手,思慮過後韋震山這才開口道
“既然如此,那就同路共行吧,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萬事要勞煩土地遵守我們押鏢的規矩,不要擅自行動。”
白桂聞言大喜,連連拱手
“這是自然,小神明白!多謝諸位!”
既然已經商定,眾人便準備抓緊時間休息,白桂則代替幾人繼續守夜,韋震山從腰包裡取出一瓶金瘡藥,分給李青禾兩人處理完傷口後,這才合衣躺在火堆旁,但是經過此次妖女襲擊,三人都不敢熟睡,隻是閉目養神。
直到卯時,暴雨漸漸停歇,天色漸明,日光透過茂密的森林,劃出一道道光線,那些熟睡的鏢師果然陸續醒來,隻是每個人精神都有些萎靡,王鏢頭因為肋骨開裂,隻能躺在鏢車上休息。
眾人醒來見有一白衣男子在場,都有些奇怪,經過韋震山簡單的描述,這才得知昨夜的驚險,隻是並未讓其他人知道白桂的身份。
眾人雖有些驚悸,但是走鏢多年,怪事也見過不少,很快就平複好心情,有條不紊地收拾起來。
雨後的山路泥濘難行,車隊速度慢了許多,白桂身上已經換了一身普通青色長衫,遮蓋身上流轉的淡金色光輝,看起來像是個文弱書生一般。
正常本應中午走完的路程,直到下午戌時才從山中走出,踏上平坦的官道,又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路旁總算看到一座小廟廟宇不算大,白牆青瓦,門前兩顆桂樹,枝葉茂密。
“這便是小神棲身處了。”
白桂遙遙指向小廟,對著韋震山三人開口道,
“此番幸得三位搭救,感激不儘,如今天色已經不早,諸位若是繼續前行恐怕今夜又要夜宿山中,不如今夜就在小神這裡歇腳,也好讓我儘些地主之誼。”
韋震山本想繼續趕路,聽聞白桂所言,再看看手下鏢師疲憊的神色,便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