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過十一點,京市今年的第一場雪就這麼落了下來。
初雪的勢頭下的很大,不過短短半個小時,地麵便堆積起了一層細膩的絨毯。
溫窈剛結束完今天的采訪整理。
辦公室裡,這個點隻剩下了她和同組的另一個搭子。
“居然下雪了啊。”
蔣思伸了個懶腰,打眼往外瞧去,玻璃窗外雪花肆意飛舞。
她不是京市人,從南方來的,還是第一次見下這麼大的雪,她有些激動,趴在窗外目不轉睛地看了好半天。
溫窈將工作牌收好,又將整理好的采訪視頻點擊保存,關了電腦,她站了起來,“思思,我走了。”
她從小在京市長大,怕冷畏寒,對於冬天一向犯愁。
蔣思聽言,扭頭看向她,“等我,我們一起走。”
兩人搭乘電梯一路往下。
在樓上隔著玻璃,這雪看的不太真切。
這會兒下樓,才發現今年的初雪實在下的有些大,一腳踩進去,路麵能清晰映出一個腳印。
蔣思高興的不得了,“天啊天啊!”
她一路興奮地尖叫著,跑進雪堆裡,也不怕冷,就這麼留下了一串腳印。
溫窈慢吞吞跟在身後,辦公室裡有暖氣不覺得冷,下了樓,冷空氣迎麵而來,冰涼的雪花落在臉上,她眨著眼打了個寒顫。
圍巾搭在椅子上,忘拿了。
走至一半,溫窈才想起來,雪花直往脖頸裡鑽,白淨小臉也被吹的明顯泛紅。
沒等多久,蔣思男朋友的車開了過來,她和蔣思都是今年六月畢的業,一起進了京市的經濟報社,關係尚可。
“打到車沒?要不讓我對象送你一程,這個點了,加班的牛馬都正好下班,天氣還不好,不好打車。”
車子開過來,蔣思降下車窗,探頭問她。
溫窈低眼,的確不太好打車,打車軟件上顯示,她前麵還有三十七位在排隊。
但想到自己住的地方,溫窈搖了搖頭,被吹的發紅小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沒關係,你先回去吧,應該很快就能打到啦。”
聽她這麼說,蔣思也沒再多問,“行,那我先走了啊,你也早點回去。”
降下的車窗又重新升上去,車身在雪夜裡逐漸走遠,隻在雪地裡留下了一長串的黑色輪胎印。
路燈光下,雪花還在肆意飄舞。
溫窈肩上、頭頂都浸了一層薄薄的白。
手機震動一聲,好不容易打上的車,司機那邊卻點了取消,沒法趕來。
又要重新等。
她搓了搓手,又哈了口氣,冷的實在受不了了,身子輕微發著抖。
溫窈又想,如果再打不到車,今晚睡辦公室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