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目光瞥見和他站在一起的溫窈,有些驚訝。
倒是第一回見宗先生帶女人來這兒吃飯。
“這位是……?”
“我太太。”
宗煜淡聲回。
老板險些被口水嗆到,看了眼兩人之間隔著的距離,中間都還能再加上一個他了,實在沒看出來是夫妻。
“好的,宗太太您晚上好。”
得虧老板是個人精,不過驚訝了一秒,臉上立馬浮現出了笑容。
溫窈也回了對方一個淺淺笑臉,沒覺得自己和宗煜走在一起的距離很奇怪。
包廂在三樓,臨窗戶。
可以眺望窗外繁華的夜景。
兩人麵對麵坐著,誰也沒想著要坐到彼此旁邊去。
老板問說:“宗先生,還是和以前一樣的菜品嗎?”
宗煜深邃眸光看向坐在自己對麵的溫窈,“聽她的。”
老板立馬將菜單遞到溫窈麵前。
他們家采取的還是以前那種傳統的點菜方式,顧客將看中的菜名寫在紙條上,再由服務員統一收取。
溫窈其實並不挑食,隻要好吃的,她都喜歡。
她大致掃了眼老板遞來的菜單,拿過桌上的黑筆,低頭認真寫下了一串菜名。
很漂亮的一手行楷。
老板止不住驚歎了一聲:“宗太太,您的字寫的真好看。”
聽言,宗煜不鹹不淡地也多看了一眼,的確,溫窈寫出來的字和她本人一樣,都很漂亮。
等老板下去,飯桌上兩人又沒了話說。
宗煜用餐時從不會看手機,挺老派的一個人。
溫窈想摸魚玩會兒手機都覺得不好意思,直到他的手機鈴聲響起,男人高大身子起立,“抱歉,接個電話。”
“沒關係,你去吧。”
溫窈連連擺手,等他走了,悄聲緩了口氣,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和腰。
一直這麼正襟坐著,腰有點酸。
嗡嗡——
她的手機微信聲響起來。
是溫老爺子打來的。
“幺幺,聽你宗爺爺說,宗煜回來了?”
視頻那邊,溫老爺子坐在療養院裡,今天氣色看起來不錯。
他年紀大了,醫生說的化療手段死活不願配合,對他來說都隻是徒增難受罷了,還浪費錢,倒不如借這最後一點日子好好過舒服了。
痛的時候,吃止痛藥撐一撐就好。
溫窈沒想到他這麼快就知道了,對於宗煜一領證就出國這事,老爺子多少有點意見。
她點頭說:“是呀,昨晚回國,大晚上還特意來我上班這邊接我了,當時正好在下雪,要不是他來接我,我都打不到車回家呢。”
聽她這麼講,溫老爺子臉色稍微好了點。
“那就行。”
“爺爺,我明天早上過去療養院陪你聊天。”
溫窈又說。
除了這兩天忙了點外,她基本每天都會過去陪老人家,這病是晚期了,也不知道哪一天就會走,每每想起這事,心裡就止不住的害怕和恐懼。
她是爺爺一手帶大的,在京市最後的親人也就隻有溫老爺子了。
溫老爺子蒼老的臉上浮出笑臉,“好,等幺幺過來陪我這老頭子下棋。對了,你讓宗煜也一並過來,我有話想和他聊聊。”
聽到後半句話,溫窈抓著手機邊沿的力度不由一緊,麵露糾結。
明天周末,她是放假了。
但宗煜不一定有這個時間。
“我……”
正想找個借口安撫一下老爺子,身後,屏幕鏡頭裡探出一抹挺闊身影,低淡嗓音一並落在耳邊:“明早我和幺幺一起過去陪您。”
是宗煜。
溫窈下意識扭頭看向他,耳膜深處又一次浮現他剛才喊的那兩個字。
幺幺——他怎麼知道這是她的小名。
還念的這麼自然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