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窈也想表現的輕鬆一點,可是一看見溫老爺子那雙乾癟枯瘦的手,以及蒼老的麵容,眼淚完全控製不住。
“爺爺,幺幺隻想讓你一直陪著我。”
她趴在溫老爺子床邊,跟個孩子似的哭了起來。
隻有在溫老爺子麵前,她才會真正的卸下一切心防,做那個脆弱幼稚的溫窈。
溫老爺子渾濁眼睛裡也隱隱透著淚水,他什麼也沒說,隻是看向了宗煜。
宗煜一直知道,溫窈比自己小了七歲。
今年剛畢業,才22歲。
大部分時間,溫窈在他麵前都表現都很成熟,上次采訪他時,也全程透露著專業,她遠比她的同齡人要懂事很多。
可原來從始至終,他的小妻子,都是一個缺愛的小姑娘。
他上前一步,默不作聲地抽出了紙巾,替她擦著眼淚。
溫窈哭的眼睛通紅,好半天,才終於緩下來內心惶恐不安的情緒,低頭抽噎著。
溫老爺子說:“幺幺,爺爺記得你的生日快到了是吧?”
溫窈的生日在十二月的最後一天。
還有兩天就是她的生日了。
她點頭,“嗯。”
“今年這個生日,爺爺陪幺幺好好過。”
溫老爺子慈愛地看著她哭的發腫的眼皮,緩緩露出一抹笑容。
這是他能陪他家幺幺過的最後一個生日了。
……
溫老爺子並不願意在醫院住,身體狀況穩定下來後,溫窈尊重他的意見,帶他出院了。
沒有回療養院,而是去了宗家老宅。
大半夜的到了老宅,宗老爺子居然也沒睡。
見溫老爺子坐著輪椅進來,他什麼也沒說,和往常一樣,衝他舉了舉棋,“溫老頭,繼續來下棋啊,這一局我肯定贏你。”
溫老爺子樂嗬說:“那可不行,跟你下棋我可沒輸過。”
在醫院睡了挺久,溫老爺子這會兒精氣神看著不錯,非要和宗老爺子把這局棋下完才肯去睡。
兩位老人執意要下棋,溫窈也沒乾涉,安安靜靜的沒有打擾他們。
今天下午溫老爺子吐血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情緒波動也太大,再加上在醫院哭了幾次。
溫窈現在太陽穴脹痛的厲害。
她被溫老爺子趕去了房間早點睡覺。
之前在老宅這邊睡過,也就沒有那麼陌生,溫窈匆匆洗了個澡,躺上了床。
宗煜還在陪兩位老爺子下棋。
等他回房間時,溫窈已經睡著了,但她給他留了一小盞壁燈,昏黃色光暈氤氳在床頭,她睡的似乎並不太安穩,連眉頭都是皺著的。
宗煜站在床邊,靜靜看著床上女孩恬靜的睡顏。
還是第一次,看她哭成這個樣子,一直到回老宅,眼皮都泛著腫,晚上連飯都沒怎麼多吃。
他低聲輕歎了口氣,俯下身,很輕地吻了吻她的眼皮。
“幺幺。”
沉沉嗓音喊她小名,男人粗糲指腹輕蹭了一下她的眼皮,明天起來,不用想都知道會腫成什麼樣。
溫窈睡的本來就淺,宗煜親她時,她就已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