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沉默聲中,身後傳來一串踩在雪地上沙沙的腳步聲。
楊念杉擔心溫窈,從包廂裡跑了過來,肉眼可見,溫窈和宗煜兩人之間的氛圍似乎不太好。
宗煜那張臉不苟言笑時,的確夠讓人發怵。
楊念杉給自己打了口氣,快步跑過去,擋在了溫窈麵前。
“是我帶幺幺過來玩的,你要生氣,也彆怪她。”
她張開雙臂護著溫窈,生怕宗煜一氣之下要做出什麼似的。
宗煜冷峭俊臉上沒有多餘情緒,薄白眼皮睨著被楊念杉護在身後的溫窈,凸起喉結上下輕滾了一圈。
“杉杉,”
溫窈扯了扯楊念杉的衣擺,輕聲說:“他沒生氣。”
宗煜雖然看著不好講話,但從領證到現在,的確從來沒見他生過氣。
更何況,他自己都說了不在意,又怎麼可能會因為這事生氣呢。
“真的?”
楊念杉低咳了聲,側過臉小聲問了句。
溫窈點頭,主動挽住了她的胳膊,漂亮的眼睛看向宗煜,清淡嗓音說道:“等過段時間我想回去了再和你說吧。”
言下之意,今天就先不和他走了。
聽她這麼說,宗煜舌尖輕抵了一下上顎,沒由來的,心口湧出一股煩躁感。
他能感受到,溫窈在一點點疏遠他。
隻是……理由呢?
“對了,你的外套,先還給你。”
楊念杉出來時,順手幫她把外套拿過來了,溫窈動作乾脆的將搭在肩上的大衣脫了下來,朝著宗煜遞了過去。
男人沉沉黑眸一言不發的凝視著她。
沒接。
舉著大衣的胳膊有些酸痛,溫窈手指輕微收了力,有些不知所措。
恰好這時,陸柏舟和梁硯修也從酒樓出來了。
她抱著大衣跑了過去,一股腦將大衣外套塞到了陸柏舟懷裡,“拜托你把外套給他吧。”
說完,腳步快速走到楊念杉身邊,拉著她的手跑遠了。
她們的車就停在了酒樓前的露天停車場,離這兒很近,白色特斯拉在短短幾分鐘內消失不見,彙入了京市夜晚的車流中。
陸柏舟抱著外套哎了聲,沒理解:“煜哥,嫂子乾嘛讓我把外套給你啊,你這不就在這兒嗎?”
宗煜單手抄兜,表情冷淡,溫窈坐車已經走遠了,他依舊盯著女孩離開的方向,沒動一下。
“這還沒看出來?”
梁硯修摸著下巴嘖了聲,“煜哥這是被嫂子打入冷宮了。”
跑這麼快,一看就是不想和宗煜多待。
陸柏舟樂了,“你彆說,還真像這麼一回事。”
他瞥了眼宗煜淡漠寡言的修長身影,搖著腦袋說:“煜哥,聽我一句勸,這個時候趕緊去哄嫂子,再不行動的話,你就等著完蛋吧。”
再怎麼說,他也是從女人堆裡磨練出來的情場浪子。
女人生氣的時候,千萬不要問為什麼,隻管哄就行了,這是一條真理。
宗煜麵無表情睨他一眼,沒搭腔,長腿幾步走過去,單手拎過了溫窈留在他懷裡的那件外套。
“還不信我啊?”
陸柏舟雙手叉腰,有種被質疑的不忿感。
梁硯修搭上他的肩,雖然在非洲待了幾年沒怎麼回來,但到底還是了解宗煜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從小就是個不會哄人的性子,他要能說出好聽的話,太陽都從西邊出來了!”
真要嘴甜會哄人,怎麼可能快三十了還沒談過一次戀愛。
陸柏舟點頭,“說的也是。”
眼見著宗煜走遠了,又特好心的大聲說了句。
“煜哥,我這情感專家隨時歡迎你來谘詢啊!”
……
回去後的幾天,宗煜那邊沒再給自己發過消息。
溫窈好幾次點開他的對話框,手指停留在上麵,但又不知道發什麼。
和他說明白心裡的感受,似乎也沒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