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諾諾的委屈立馬有了宣泄點,她鬆開捂住自己臉頰的手掌,傷心說:“時錚哥哥,你看她,這都是她動手打人的痕跡。”
一張白嫩年輕的小臉上,映著明晃晃的紅色手指印。
能看出來,楊念杉這兩巴掌沒有絲毫放水痕跡,打的很紮實,這才一會兒的勁,江諾諾兩邊臉頰已經高高腫了起來,像泡發了的饅頭。
傅時錚饒有興致地看了片刻。
楊念杉抿唇,也不知道他突然出現是幾個意思,不過看他站在這裡,該不會是給江諾諾出頭吧?
畢竟傅江兩家世交,他剛才駁了江家的臉麵,現在後悔了也說不定。
楊念杉強裝鎮定下來,“打的就是你,是你先讓人把我家砸成這樣的。”
江諾諾:“你有證據嗎就說是我砸的?”
她就不信,她會在家裡裝監控。
楊念杉用力咬緊了下嘴唇,江諾諾說的對,她的確沒裝監控,之前裝了一個監控方便她平時觀看發財有沒有按時吃飯。
可前段時間壞了,一直沒換新的。
就算現在江諾諾帶人把家裡砸成了這樣,她也沒有視頻作證。
楊念杉不免有些懊悔,早知道不偷懶了,早點把監控換好。
沒想到,站在門口的傅時錚邁著長腿朝裡走了進來。
他嫌棄蹙眉,因為沒有可以下腳的地方。
“誰說沒有監控?”
他淡淡出聲,鋒銳眸光看向江諾諾,江諾諾呼吸一窒,心底發虛。
“時錚哥哥,你乾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呀?”
搞得好像是她欺負了楊念杉似的,明明是她先不要臉搶她東西的。
傅時錚拿出手機,點開了屏幕,視頻裡麵記載的清清楚楚,是她先帶人來這兒砸東西的。
江諾諾臉色驟然慘白。
“時錚哥哥,你居然……”
她話沒說完,似乎不敢相信,傅時錚又一次選擇了楊念杉。
傅時錚單手抄兜,口吻冷漠:“視頻我已經發給警察,想想怎麼賠禮道歉。”
不然的話,他不介意幫著警察送她進去!
楊念杉也沒想到,關鍵時刻居然是傅時錚提供了視頻,死人臉老板居然還有這種作用。
江諾諾咬緊牙關,攥緊了拳頭,“我才不會賠禮道歉!做夢!”
說完,她扭開臉,自己先跑了。
她一走,那些跟她一起過來的保鏢也都紛紛跟了過去。
剛才還浩浩蕩蕩站了滿屋子人的房間頓時空了下來,隻剩下了他們兩人。
累了一天的楊念杉,看著這一地亂七八糟的碎片,終於在此刻微死了。
連平時的假笑都裝不出來了。
“傅總,您自便。”
表情木木的發僵。
傅時錚看著這滿地狼藉思索了片刻,忽然問:“楊秘書,想換個地方住嗎?”
楊念杉疑惑地抬頭看向他。
現在這些就是江諾諾帶人私闖民宅的證據,她不能就這麼隨便亂收拾了。
至少得先取證了再說。
這麼亂壓根沒辦法住,隻能先暫住酒店。
傅時錚卻說,讓她換個地方住。
楊念杉不知道他這是要乾什麼,不過轉念一想,這件事本來就由他而起,要不是他在生日宴上拿她當借口拒絕了江諾諾,江諾諾也不會來找她的麻煩。
“換!當然要換了!”
她篤定開口。
熟悉的黑色卡宴就停在樓下。
楊念杉隨便收拾了幾件自己的衣服,最多的還是發財的東西,提了一大袋子上車。
卡宴不疾不徐的往前開去。
還以為傅時錚良心發現,會給她開幾天酒店住住,沒想到卡宴直接停進了一棟私人莊園的地下車庫。
“這是我的地盤,江諾諾不敢來這兒。”
中世紀歐洲風格的莊園高聳入雲,楊念杉抱著發財站在門口位置,腳都沒敢往裡踏一步。
死人臉老板瘋啦?
居然讓她住進他的地盤!
他敢讓她住,她都沒膽子進。
俗話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楊念杉雖然內心蠢蠢欲動,但還是明白,傅時錚給她找的這個暫時住處她受不起。
“傅總,我還是去住酒店好了。”
她想要往後退。
傅時錚黑眸不動聲色微眯,也沒攔她,“行,那你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