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伯家這些日子出了點事兒。”
通過阮大媽,顏穗初步了解了一些顏舜中家裡的事。
顏舜國過世後,就隻剩顏舜中和顏舜夏兄弟倆。
因為老太太有腎病,每周都要去醫院做透析,每年吃藥看病得花不少錢。
但兄弟倆都是肯乾的人,這日子也還算過得去。
壞就壞在,有一幫孩子跑到顏舜夏家的魚塘玩耍,掉進魚塘差點被淹死了。
“差點淹死?”
阮大媽歎氣,“被你小叔及時發現,把人給救上來了。”
這事還真不怪顏舜夏。
這幾個孩子不是頭一回去魚塘玩,拿著炮仗去炸魚,大晚上趁著沒人去偷魚,被顏舜夏逮著好幾次。
他先和孩子家長交涉,溝通無果,還報了警。
可他們都是未成年,頂多口頭上教育幾句,沒幾天又故態複萌。
顏穗說道:“照您說的,這事兒跟我小叔關係不大才對。”
阮大媽搖搖頭,“嗐!人孩子在你小叔魚塘裡差點淹死,他怎麼都得賠錢。你小叔是願意賠錢的,但那孩子家裡人嫌他賠的錢太少,整天來村裡鬨事。”
那孩子的堂哥是鎮上一個二流子,認識好些道上的人。
整天帶著一幫混混堵門。
顏穗又問:“他們想讓我小叔賠多少錢?”
阮大媽:“一百萬。”
顏穗嗤笑,這就有些欺負人了。
“大媽,帶我過去吧。”
阮大媽又驚又疑,心裡猜測顏穗是不是想幫顏家人把這錢賠了。
畢竟她看著好像很有錢的樣子。
顏舜中和顏舜夏兩家是建在一起的,兩座平房緊挨著,前麵有一個大院子。
這會兒空曠的院子裡堵著七八個混混,嘴裡叼著煙,烏煙瘴氣的。
和他們對峙的,則是以顏舜中為首的顏家人。
就連生病的老太太都拿著鍋鏟,一副要跟人乾架的架勢。
阮大媽和顏穗甫一走進,便引得大家關注。
“舜中,這閨女是來找你們的。”
顏家人滿臉錯愕盯著顏穗看。
唯有拿著鍋鏟的老太太倏然紅了眼,幾乎是一眼認出了她。
顫抖著嗓音問:“是、是穗穗嗎?你是顏穗?”
顏穗的名字是顏老爺子取的。
被顏兆華夫婦收養後,他們也沒給她改名。
顏穗微微頷首,看著乖乖巧巧。
“奶奶,我是顏穗。”
老太太當即抹著淚,朝顏穗走來。
“我的孫女兒啊!老頭子你快瞧瞧,咱孫女兒本人比照片還好看!”
顏穗怔怔看著握住自己的手,粗糙布滿老繭,但乾燥厚實,還很溫暖。
她小時候上學的時候,偶爾會羨慕其他同學。
羨慕他們的爸爸媽媽會接他們放學,羨慕他們能和父母牽手。
後來長大了,她便覺得自己太過貪心。
隻是內心還是會渴望。
就像現在,原來長輩的手是這樣溫暖。
“您看過我的照片?”
老太太又哭又笑,“看過,我跟你爺爺不會上網,但你兩個弟弟,周末回家都會給我們看你的照片。”
顏穗抿了抿唇,她在網上風評可不太好,怕是讓老人家看見,也隻有傷心的份兒。
見她們已經開始旁若無人敘舊,那為首的黃毛可就不乾了。
“怎麼著?要是再不給出個說法來,我身後這些兄弟可就不客氣了。”
說罷,他衝著顏穗嘿嘿笑了起來,猥瑣又下流。
“不然讓她陪我睡幾晚,抵個萬八千的,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