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這天，顏穗一早跟著家裡長輩去掃墓祭祖。
手中的菊花是在自家院子裡采的，上麵還沾著晶瑩的雨露。
她先前就在家裡看過顏舜國的照片，對他並不陌生。
有時候照鏡子，還能從自己臉上看出幾分和父親相似的神態。
田香娟把香遞給她，“給你爸爸上個香，讓他以後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你還在你媽肚子裡的時候，他就盼著你是個閨女。後來如願以償了，他卻沒能見你一麵。”
顏舜中長長歎了一聲氣，“好了，彆提這些傷心事。”
顏穗心頭有些感慨，但傷心談不上。
誰叫她有一段異於常人的經曆呢。
見慣了生死，她都快麻木了。
掃了墓燒了香，一行人緩緩往下走。
這處墓園離常青村有點距離，因為靠山，植被多，入目都已經抽出了綠芽。
“大伯，我剛才瞧見那處有艾草，我過去摘點嫩葉回家做青團吃。”
顏舜中原本心思有些沉重，聽見她的話，神色有幾分恍惚。
“啊？哦哦，你去吧，雨天路滑，小心腳下。”
顏穗揮揮小手，抱著歲歲往自己剛才看見的那一片艾草跑去。
有歲歲在，她想要多少艾葉就有多少。
摘了艾葉回家，老太太正在院子裡追著大王小王跑。
“奶奶，您乾什麼呢？”
老太太氣喘籲籲停了下來，“大王下了蛋，那不得孵嗎？可它倆成天往外跑，壓根沒有要孵蛋的樣子。”
顏穗把摘回來的艾葉遞給她，“奶奶您幫我把艾葉洗了，我跟它們說說。”
大王小王雖然是野雞，但意外地聽歲歲的話。
有歲歲管束，它們不會到處拉粑粑，不會吃地裡的菜。
唯一的缺點就是多動症，且十分好鬥，連阮大媽家的黑狗都怕它們。
好動的它們，哪裡有耐心孵蛋。
顏穗拿著兩根青菜把大王引過來，讓歲歲做翻譯，和它們溝通。
“把蛋孵了，我請你吃草莓。”
它們平時就吃青菜吃慣了，現在顏穗種的青菜已經誘惑不到它們。
但草莓不一樣，大王已經眼饞好久。
但它們很懂事，知道草莓是不能摘的。
大王昂首在顏穗麵前來回轉了幾圈，像是在考慮。
最後默默回到自己窩裡孵蛋去了。
整整八個蛋，也不知道能不能孵出來幾個。
看見大王乖乖趴在窩裡，顏穗滿意笑了起來。
她拍拍歲歲，“看好大王，要是它偷懶的話，就不給它吃草莓。”
“喵~”它不好好孵蛋，我揍它。
顏穗看著歲歲那小短腿，“這倒不用。”
你還沒人家高呢。
她正要進屋幫忙，忽而瞧見顏梁一家過來了。
身後還跟著不情不願的趙春榮。
顏穗眉頭輕挑，她倒是忘了，顏梁已經出來了。
“顏穗，我是過來跟你道歉的。”
這話顏穗聽了覺得好笑，這道歉要是誠心的，他就乾不出這種事。
“顏梁哥，你已經為自己做出的事付出了代價，道歉就不必了，希望這次的事能讓你長記性。”
顏梁抹了一把臉，麵上有些無奈。
“我知道你肯定不信，但我真沒想過要害你，我隻是以為你在賣劣質桃膠，畢竟這個果園在我手上這麼些年，我最清楚什麼情況，我這是想善意提醒你。”
顏穗嗤笑，“你以為？你連看都沒看一眼，便斷定我在坑害客戶，這叫善意提醒？顏梁哥你對自己的要求可真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