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春榮被孫子罵了一通,心裡又氣又怒,把所有的錯都怪在了顏穗頭上。
她怒氣衝衝跑到顏穗這邊,怒罵:“顏穗你安的什麼心!你憑什麼不買我孫子手裡的地!虧得你還是自家人,竟然連外人都不如!”
顏穗勾著頭發,慢悠悠在秋千上晃著,好不悠閒。
“大奶奶你說什麼呢,不是你口口聲聲嚷著,絕不讓顏梁哥把地賣給我嗎?我聽你的話,現在不買了,你怎麼反而不高興了呀?”
趙春榮氣結,這話是她說的,可顏穗不能真的不買啊!
“那也是你的錯!誰叫你之前淨給我們添堵,我說不賣,你就能不買嗎?你多求幾句不就成了!”
顏穗:“……”
很難評。
“大奶奶,是顏梁哥讓你過來的嗎?”
趙春榮臉色倏然僵住。
顏穗笑意涼涼,“哦,看來顏梁哥不知道啊?他回去之後沒罵你嗎,你怎麼老是這麼不長記性。”
趙春榮從她臉上的諷刺好像領會到了什麼,倏然瞪大了眼。
“你你你、你故意的!打一開始你就沒想從顏梁手裡買地,你故意裝出那副樣子給我看!你騙我!”
顏穗滿臉無辜,“我騙你什麼了?我還沒說要買,你就先衝我放狠話,不是你先找我的嗎?大奶奶,你這人怎麼淨瞎掰呢。”
趙春榮被她氣得倒仰,險些背過氣去。
“你!我是你長輩,你怎麼敢這樣對我!”
“敢不敢,我不都做了嗎?大奶奶,你要是再嚷嚷,我可就找顏梁哥告狀了啊。”
要說趙春榮現在最怕的人,非顏梁莫屬。
她晚年能不能享福,不還得靠著這個大孫子嗎?
顏家上下,也就顏梁手裡有錢。
思及至此,心裡有再多的不甘,她都隻得咽下去。
趙春榮憤恨地瞪了顏穗一眼,怒氣衝衝走了。
顏穗晃蕩著腳丫子,懶懶打了個哈欠。
歲歲突然跳了上來,扒拉著她。
“喵~”
顏穗揚眉,“那地裡也有好吃的?不著急,我現在送上門說要買地,那才是冤大頭。”
又過兩日,顏梁終於坐不住了。
他主動找上顏穗,想出手裡的田地。
顏穗勾著頭發,“顏梁哥,好端端的,我買你手裡的地做什麼。”
她又不想當地主。
顏梁沉聲道:“不是你要買,是我想賣,價格好商量。”
他手裡握著這些田地,放著不種是荒地,真種了還得虧錢,進退兩難。
承包這些土地,每一日都要錢,一想到這個,他就覺得睡不著。
顏穗眉梢輕挑,好整以暇看著他。
“怎麼個商量法?”
顏梁便說:“我手裡還有一百多畝地,還有一個荒廢的果園,大概有五十畝。”
當初承包田地花了他六百多萬,加上兩個果園,剛好把千萬積蓄掏空。
那個果園之所以荒廢,是因為承包到手之後,他就沒動過。
光是種桃子都讓他虧得底褲都不剩了,實在不敢再種。
“這些田地,你給我550萬,果園我當添頭送你了。”
之前虧掉的錢,他認栽。
現在隻想把本錢收回來,能收一點是一點。
顏穗輕笑,“湊個整吧,500萬,你手裡的地我全收了。”
顏梁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一砍就砍五十萬,真狠啊。
“顏穗,我都虧成這樣了,你就不能讓讓我?”
“你虧錢又不是我造成的,這些地我可以不買,你能不賣嗎?誰都知道種地虧錢,也就我願意當這個冤大頭了。”
顏梁深吸一口氣,卻沒立馬答應。
“我得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