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穗一覺睡到自然醒,已經臨近中午。
點開手機,她收到了黃燕妮的好友申請。
她好像一直在等待自己通過,才加上好友,她便迫不及待編輯了一大段話過來。
總結起來是個好消息,她錄取上了。
黃燕妮還著重強調,把這個好消息歸功於顏穗。
顏穗失笑,她可沒這麼大本事。
顏穗:【你能考上,說明你有這個實力,這是你努力且幸運的結果。】
顏穗:【再次恭喜你,希望你能一直幸運下去。】
燕妮:【穗穗,我有個朋友是你以前的高中同學,她想添加你的聯係方式,讓我問問你。】
顏穗:【叫什麼名字?】
燕妮:【胡昕。】
顏穗坐在床上發了好久的呆,在腦海中搜尋關於“胡昕”的信息。
有,但是極少。
胡昕確實是她的同班同學,而且高中三年,每一學年都是同班。
但她們幾乎沒有交集。
記憶中的她瘦弱沉默,成績中等偏上。
她從不參加班級的任何活動,一下課就走了,好似很忙碌。
又因為總是形單影隻,所以在班級裡顯得格外不合群。
顏穗揉揉太陽穴,與其說胡昕不合群,倒不如說大家都忽視了她。
自己光把資助名額交給學校裁定,隻負責出錢,卻不曾關注這件事是否落實。
如果資助沒有落到需要的同學們身上,那她做的這件事根本沒有意義。
顏穗回複黃燕妮後,沒過多久,便收到了胡昕的好友申請。
兩人成功加上好友,她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倒是胡昕,一點都不生疏,直接彈了個視頻通話過來。
顏穗:“……”
她還穿睡衣呢。
可不接的話,顯得沒禮貌。
思索片刻,她還是接了。
印象中的胡昕是瘦白瘦白的。
幾年過去,她的模樣沒怎麼變,但臉上多了些肉,更好看了。
嗓音依舊溫柔,低低的,像是泠泠清泉打在耳膜上。
“顏穗,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胡昕。”
胡昕唇角噙著淡笑,“你應該會覺得很突然,但我覺得有些事得麵對麵跟你說。”
但她暫時沒空來燕城找顏穗,隻好加上她的聯係方式。
現在這樣,也勉強算麵對麵了。
“我高中申請過你在學校設立的資助名額,我本來評上了,但因為言森的姑姑是我們的年級主任,這個名額最終落到了言森頭上。”
“高二和高三,兩次。”
她沒有父母,家裡隻有一個年邁的奶奶,沒人會給她出頭。
她不敢鬨,但她私底下去找過言森和他姑姑。
可笑的是,她作為占理的一方,連吵架都吵不過他們。
不僅沒拿回屬於自己的資助名額,還被他們謾罵一通。
“我保存了完整的聊天記錄,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發給你。”
顏穗沉默下來,“像你這樣的學生,多嗎?”
胡昕笑了笑,“我知道的,就隻有我一個。”
很多不符合條件的學生也會申請資助,但學校會核實。
言森能搶她的名額,一是欺負她家裡沒人,二是有他姑姑這一層關係在。
顏穗點點頭,“對不起,我從沒關注過這些。”
胡昕一怔,“我從沒怪過你。”
顏穗在學校時可是出了名的風雲人物,成績永遠在榜首。
但在高三那年,她卻變了。
她的成績依舊很好,卻不顧老師勸阻,毅然決然跟著傅清辭去拍戲。
這和老師們對她期望簡直背道而馳。
“我那會兒一直覺得很奇怪,你和傅清辭又不是高三才認識,怎麼就突然喜歡上了他。”
那時候很多人稱他們為金童玉女,但胡昕不這麼認為。
傅清辭不配。
說起這個,顏穗也有些尷尬。
狗比係統不做人,趁著她脫離世界控製她當舔狗。
現在跟人解釋,她也隻能說:“年少不懂事,都有走岔路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