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靠近果園周邊,便能聞到沁人心脾的桃香。
曲江剛才說的話沒有絲毫誇張,在這個果園工作都是一種享受。
“先給桃子套上泡沫網袋再摘,就像這樣。”顏穗給他演示了一遍。
這樣是為了防止桃子磕傷。
磕傷的桃子不僅影響味道口感,還容易壞。
“傅先生學會了嗎?”
顏穗沒得到回應,奇怪地回頭,不料他靠得太近,一不小心便撞入他的懷中。
隔著一層輕薄的布料,顏穗清晰感受到那富有力量的強健胸肌。
溫熱有力,要是沒有這一層礙事的布料會更好。
顏穗克製著想往下探索一下腹肌的衝動,正欲抽身而去,卻被麵前的男人牢牢鎖住胳膊。
“傅先生這是做什麼?”她歪了下腦袋,一雙純澈的眸子跟狐狸眼似的。
“顏小姐身邊的蜜蜂似乎有些多了。”
顏穗勾起一縷發絲,慢悠悠轉著圈,一臉無辜道:
“這不是傅先生建議我找年輕人嗎,我向來聽話。”
男人輕哂,“如此說來,我還欠顏小姐一句表揚?”
顏穗努努嘴,“表揚就不必了,就是有些酸,傅先生稍稍收一收。”
她翹起唇角輕哼,掌心微微用力,和他拉開距離。
剛好佟硯和顏浚茗抵達,她把摘桃子的方法給他們演示一遍。
顏浚茗心不在焉,“姐,我能不能先吃兩個,好香啊。”
被顏穗無情拒絕:“不能,先乾活!”
佟硯拍拍他的肩膀,擺出一副懂事的姿態。
“活兒都還沒乾,怎麼能先想著吃。這裡就我跟你年輕力壯,你總不能指望這位傅叔叔吧,這也太不尊老了。”
顏浚茗:“你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
佟硯眨眨眼,“有嗎?尊老愛幼是傳統美德。”
顏浚茗白了他一眼,準備開乾。
對他而言,在這裡乾活簡直是在考驗他的定力。
他隻能埋頭乾活,努力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傅燕笙本身不多話,乾活的時候專注力十足。
比起他們倆,佟硯就顯得活潑多了。
“姐姐,你看是這樣嗎?”
“姐姐,你種的桃子真好。”
“姐姐,你熱不熱,我給你帶了水。”
“姐姐……”
顏穗不由得想起佟硯來之前,顏浚茗對他的介紹。
“他學習特彆好,就是性格內向不愛說話,就我一個好朋友。”
她悄不聲睨了佟硯一眼,此刻的他和顏浚茗提到的“內向”相去甚遠。
一陣鈴聲打斷了佟硯的話,顏穗得以喘口氣,拿著手機往旁邊走。
她麵上有些意外,儼然沒想到鄒雙芸會聯係她。
電話接通,雙方都顯得沉默。
顏穗斟酌片刻,才開口道:“阿姨。”
鄒雙芸沒和她計較稱呼的問題,隻是聲音顯得有些疲累:“顏穗,顏茉不顧我們反對,要和傅清辭結婚,這件事你應該聽說了。”
“嗯。”顏穗眉頭一擰,目露不解。
這件事和她並無關係。
“這孩子從小不在我們身邊長大,吃過許多苦頭,性子敏感易怒。我和她爸爸分析了許久,她做的許多事根源都在你身上。”
顏茉太在意顏穗了,以至於做出許多失去理智的事。
然而這話叫顏穗聽了,隻覺得好笑。
“您總不會說,她是因為愛上了我,所以才想方設法為難我吧?”
鄒雙芸頓了頓,“當然不是,但隻要你不出現……”
“所以呢,因為她看我不爽,我應該去死嗎?就像我爸爸一樣。”顏穗語氣冷了幾分。
鄒雙芸輕歎,毫不意外她會生氣。
“你就不能退網,安分過日子嗎?你在網上風評不算太好,老是活躍在網上,對你也沒好處。顏茉答應了,隻要你安分,她就不會再針對你。如果是為了錢,看在你父親的份上,我可以再給你兩千萬。”
“要不是看在我父親的份上,你以為我會放縱顏茉肆意造謠嗎?我究竟為什麼會被顏家收養,外人不清楚,難道你們不清楚?”
鄒雙芸深吸一口氣,“看來你是不願意了。”
顏穗嗤了聲,“換你你願意嗎?”
話不投機半句多。
掛斷電話之前,她好心提醒了鄒雙芸兩句。
“你們一邊想討好傅燕笙,一邊暗暗在傅清辭身上下注,這種兩頭討好的方式簡直愚蠢至極。都說傅燕笙這人智多近妖,他能看不出你們的小算盤?”
“傅清辭就更不必說,蠢蛋一個,先不說他名不正言不順,就算傅家認了他,這種沒腦子的玩意兒你還指望他撐起長鯨?”
這一次,她沒再聽見鄒雙芸的聲音,而是顏茉尖叫一聲。
“顏穗你罵誰呢!”
顏穗嘖了聲,“罵你呢,你不但是個蠢蛋,還是個瞎眼的蠢蛋,你和傅清辭在一起,以後再生個小蠢蛋,一蠢蠢一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