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君祥覺得顏穗的思想很危險,得好好教一教。
於是語重心長道:“有錢沒錢,不是衡量一個人能力的標準。我沒有長鯨有錢,但我本事很大的。”
“傅老頭有子有孫,可是家庭不和,兄弟鬩牆,你聽聽這說出去好聽嗎?”
大兒子鬨出私生子,小兒子在村裡騙女孩子,都是沒道德的玩意兒。
顏穗就這麼乖乖坐著,聽他罵傅家罵了二十分鐘。
懂了,不能在這老頭麵前誇彆人。
小氣吧啦的。
好在這時,張君祥的律師過來了。
但他卻不是獨自前來,身後還跟著一行三人,看著像是一家三口。
“張老,穆總和穆太太非要跟過來。”宋律師一臉難色。
顏穗好奇地從張君祥身後探出腦袋,“誰啊?”
看見她,宋律師身後的一家三口神色各異。
穆清可激動了,她非要跟著來常青村,就是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碰上顏穗。
她的注意力都在顏穗身上,自然察覺不到父母的臉色。
張君祥臉色臭臭的,但人都來了,也不能把人趕出去。
他敲了下顏穗的腦袋,“進去泡茶。”
顏穗捂著腦袋,“用你的大紅袍?”
張君祥瞪了她一眼,想屁吃。
“徐老頭那邊多的是茶葉,你跟他要。”
要不是他給徐墨存塞了二兩大紅袍,他也不能理直氣壯賴在這裡不走。
顏穗泡茶的手藝一般,磕磕絆絆把整套流程走完,看得張君祥連連搖頭。
但童翎看得出來,張君祥雖然看似在斥責,實則對顏穗的態度有著說不出的親近。
隻有對自家小輩,才會如此自然地說出這種話。
換做是旁人,她便不覺得奇怪了。
可他是張君祥啊。
他曾經評價過自己,親緣淺薄,冷漠薄情,無論是朋友,亦或者親人愛人,對他而言都一樣。
童翎很難平複心緒,因為她從沒想過自己會再度踏入常青村。
她心頭湧上各種疑問,顏穗怎麼會認識張君祥,這次股份轉讓和她有什麼關係?
顏穗是否早就知道她的存在,不然事情怎麼會如此湊巧。
她想得出神,以至於沒收到丈夫的眼神。
穆清握住她的手,觸及到一片冰冷。
“媽媽,你怎麼了?”她擔憂地看著童翎。
童翎回過神,笑著搖搖頭。
“沒事。”
穆衍倫握著她的手,扶著她坐下。
“不必太過拘謹,張叔規矩沒那麼大。”
張君祥沒好氣哼了一聲,懶得搭理他,隻看向宋律師。
“把協議拿出來,給這丫頭過過眼。”
宋律師連忙點點頭,和顏穗講解轉讓協議的條款。
原先賭注是5%的股份,然而到了顏穗手中,卻成了15.3%。
顏穗目露不解,“是不是寫錯了?”
張君祥擺擺手,“沒寫錯,這玩意兒我留著沒什麼用,都給你了。”
省得到處都在惦記。
穆衍倫不動聲色,童翎卻變了臉。
“張叔,您這個決定是不是太草率了?”
張君祥抬眼睇著她,定定看了一會兒,才將目光轉向穆衍倫。
“當年金聖資金鏈斷裂,你爸出讓股權,換我為金聖填補資金缺口。這些年金聖發展飛速,躋身行業前列,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裡。”
“你們今日過來的目的,我很清楚。但股份雖還在我的名下,我卻早已承諾轉讓給顏穗,這已經是她的東西,你們有任何交易,找她,我不乾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