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燕笙捏捏眉心,頗有些無奈。
顏穗哼了一聲,擰著腰就要起身。
不給看就算了。
傅燕笙卻按住她,嗓音緊繃道:“看。”
但要他當著顏穗的麵寬衣解帶,他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顏穗看著他這模樣,驀然覺得自己好似在逼良為娼。
她笑吟吟道:“這樣,你閉上眼,我來解。”
傅燕笙閉上眼的那一瞬,顏穗靈動的雙目突然深了些。
男人端坐著,斂去周身氣勢,卻掩不住矜貴的氣質風華。
尤其是這黑色襯衣,襯得他禁欲高冷,像極了觸手不可及的高嶺之花。
他的眼睛很好看,但有些冷,看人的時候總是無波無瀾。
如今閉著眼,倒像是寒冰融化。
濃密的長睫打下一小片陰影,越過高挺的鼻梁往下,是厚薄得宜的紅唇,抿起的弧度顯出幾分涼薄。
顏穗抬手,卻是往他的唇瓣而去。
軟軟的,像擦了口紅一樣自然好看。
察覺到男人緊繃的身軀,她笑著往上貼,輕輕咬住他的下唇。
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男人倏然睜眼,扣住她的後腦勺反客為主。
起初隻以為淺嘗輒止,但他吻得很凶,像疾風驟雨打下。
唇舌纏綿中,微涼的唇瓣燃起了熱意,他的手收緊了幾分,愈發深入。
顏穗腦袋一片混沌,酥麻感自尾椎骨散開,襲蕩著全身。
她不知道親了多久,呼吸逐漸淩亂起來。
直到外頭窗戶傳來輕叩幾聲,她驚嚇一跳,趕忙推開傅燕笙。
再看他那唇瓣,顏色愈發綺麗,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顏穗在情事上沒經驗,但就是管不住這張嘴。
“傅先生深藏不露呀。”她微微眯起眼,暗含威脅道:“你上哪兒練的,從實招來。”
傅燕笙抬手托住她圓潤精巧的下頜,指腹碾了碾她的唇肉。
大約是剛纏綿過,嗓音低沉了些,仿佛泠泠清泉在耳膜上敲打。
“第一次就能讓顏小姐滿意,是傅某的榮幸。”
顏穗雙手撐在他寬厚的肩上,湊近他,雙目晶亮。
“第一次?”
她目光下移,躍躍欲試。
“那我們下次再試試。”
“為什麼要下次?”
顏穗嗔道:“你這屋子裡住了多少人,你不知道啊?”
外麵院子裡不少人在品酒,得虧有這麵玻璃窗。
顏穗推開他起身,拍拍泛紅的小臉。
要是再不出去,大家都該知道他們在裡麵乾什麼了。
“走啊,嘗嘗我泡的草莓酒,再不出去,都要被人喝光了。”
顏穗本來隨口一說,不料出去一看,那一罐子草莓酒,竟然真快被造沒了。
她瞠目道:“雖然是果酒,但也不能貪杯啊。”
傅老爺子吹胡子瞪眼,指著院子裡這些跟土匪似的老朋友。
“還不都怪他們,把我的酒都喝完了!”
張君祥也是無恥,他自己又不是沒有,還跑到他這裡蹭酒!
傅老爺子氣哼哼抱起那一罐青梅酒,說什麼都不再給他們喝了。
“你們都給我回去,這兒是你們家嗎,就賴著不走!”
喬定邦理直氣壯道:“我跟你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咱倆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住幾天怎麼了!”
氣得傅老爺子指著他罵不要臉。
“你們這是住幾天嗎?”
林家的老爺子林均泓摸著白花花的胡子,裝作沒聽見。
他身旁坐著的老太太是他妻子錢潤秋,兩人相守幾十年,去哪兒都要在一起。
此刻這老太太也是這裡摸摸那裡瞧瞧,就是不接傅老爺子的話。
隻在心裡嘀咕,這老傅是越來越小氣了。
見顏穗和傅燕笙出來,錢潤秋心裡吐槽更多。
老的小氣,這小的更是不得了,騙小姑娘手段一套一套的。
錢潤秋心道不能讓小姑娘白白被人騙走,她家也有單身的孫子啊。
便佯裝隨口問了句:“簡行啊,你侄子結婚,你去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