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燕笙整理著顏穗垂落在頰邊的碎發,輕聲道:“進屋吧,早點休息。”
顏穗哦了一聲,沒再搭理傅清辭,徑直進屋。
她確實累了,現在隻想洗個熱水澡,美美睡一覺。
顏穗走後,傅清辭才敢出聲:“小、小叔……”
沒了顏穗,傅燕笙又恢複成以往高高在上的模樣。
他生來便是天之驕子,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勢內斂卻極具壓迫。
饒是傅清辭不想承認,但生理和心理的敬畏是騙不了人的。
“小叔,您怎麼會和顏穗在一起?”
傅燕笙雙目像化不開的濃墨,沒回答他的話。
而是徐徐問道:“我未來的太太,你該叫什麼?”
傅清辭麵如菜色,讓他喊顏穗小嬸?
“小叔,您和……她不是解除婚約了嗎?”
傅燕笙掃了他一眼,“那又如何?”
電光火石間,傅清辭想明白了關鍵問題。
顏穗不可能不知道傅燕笙是他小叔,除非她根本不知道眼前這男人的真實身份!
傅清辭的心思百轉千回,他可不信傅燕笙會有什麼真心在。
他和顏穗在一起,肯定有不為人知的目的。
“你雖不受傅家教養,卻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話不該說。”傅燕笙嗓音泠泠,像是沁入幾分夜裡的涼意。
傅清辭一激靈,不敢不點頭。
他巴不得顏穗被蒙在鼓裡。
她越是深陷,等知道自己被玩弄的真相後,就會越痛苦。
什麼未來的太太,傅燕笙真想娶她,當初便不會和她取消婚約。
“小叔放心,我明白。”
顏穗這屋子,正房一樓和二樓是不互通的。
她直接把一樓的門給鎖了,誰也進不來。
因而傅清辭本想和她說兩句話,都沒找到機會。
他滿臉鬱色上了樓,沒多一會兒顏茉也回來了。
她還抱著那一袋子玉米,身上帶著濃濃的玉米香。
他摸摸肚子,才想起自己沒吃晚飯。
傅清辭心裡對顏茉生了怨氣,娶上這樣老婆是他的報應。
但凡他有更好的選擇,他都不會娶顏茉。
顏茉沒搭理他的鬱悶,甚至還防著他,把剩下的玉米鎖進了行李箱。
密碼隻有她知道,除非傅清辭把行李箱破開,不然是絕對不可能拿到玉米的。
“你至於嗎?我還能偷你的玉米!”傅清辭忍無可忍。
顏茉睨著他,“誰知道呢。”
這些玉米她打算送一部分回家,也給爸媽嘗嘗。
她現在越來越覺得傅清辭靠不住,還得是爸媽,至少他們有錢。
顏茉自顧自去洗漱,不再和他說話。
她今天乾了活,洗完澡躺在床上,一會兒便睡熟了。
反倒是傅清辭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越是睡不著,越覺得餓。
他打上了玉米的主意,但試了幾個密碼都沒能把行李箱打開。
氣憤之下,差點想把行李箱扔出去。
傅清辭走到樓下在廚房轉了一圈,冰箱裡也沒什麼吃的。
顏穗平時都是和家裡人一起吃,自己不會做飯,基本不開火,當然沒有吃的。
他氣得朝著牆上踹了一腳,牆是沒事,反倒腳趾跟斷了一般疼。
傅清辭又氣又餓,最後打上了地裡那些玉米的主意。
大晚上地裡又沒人,他想吃玉米,直接去地裡薅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