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江母當即便拍了桌子,明顯是動了怒:“我之前跟你怎麼說的?”
誠然,江母的確私下敲打過林清夏,暗示她能為了江家獻身是她的榮耀。
座位上的人依舊一副柔弱模樣,坐在位置上居然真的不敢再說話,像是被江母給嚇到了。
林清夏不說話,隻是在看顧宴祉的臉色罷了。
現在說出身上吻痕是誰所為,自然能證明自己的清白,說不定還能從此飛上枝頭變鳳凰。
但是她明白,現在還不是時候,況且跟自己的叔父做出這種有悖倫理的事情......今後對她的名聲也不好。
所以林清夏僅僅隻是猶豫了一秒,便將黑鍋扣在了程總腦袋上。
主座上的男人呼吸微微一滯,星辰般的眸底劃過一抹意外和驚訝。
沒想到這隻小狐狸,居然真的沒有說出昨晚的真相。
“是程總?不會吧!夏夏你可不要亂說!但是看你身上這痕跡,你和程總該不會已經——”
不知是無心之舉還是有意為之,顧晚靈說話故意大喘氣,將氣口留在了最有懸念的地方。
鮮紅的吻痕,欲語還休的林清夏,一切的一切都在預示著昨晚的戰況有多激烈,明眼人一看便知。
方才江雲周為林清夏披衣服的舉動已然深深刺痛了顧晚靈的眼睛,她不明白這個女人究竟耍了什麼花招兒,居然能把江雲周勾的這麼緊。
顧晚靈心中湧起一陣不悅,故意引導眾人往不好的一麵想。
她衝身邊的江安安使了個眼色,打算跟這個便宜妹妹聯手戳穿林清夏已經丟了清白這件事。
這賤女人不是喜歡裝清高嗎?
好,那顧晚靈就讓她裝個夠!
然而江安安還沒開口,一旁的顧老夫人卻先一步站了起來。
“夠了,一頓飯讓你們鬨得這樣難看,我連吃飯的心思都沒有了。”
很輕的一句話,幾乎聽不出責怪的意思,卻讓在場所有人頓時噤聲。
顧老夫人理了理身上的整潔唐裝,麵露不悅。
看似是在說吃飯,實際上,顧老夫人不過是在替林清夏解圍罷了。
在座的都是聰明人,自然沒人敢在開口,包括江母。
“夏丫頭,你跟我過來。”
顧老夫人歎了口氣,看了眼林清夏。
後者頓了頓,當即便要起身,結果隻覺得胳膊上一重,低頭卻發現是江雲周死死扣住她的大手。
林清夏毫不猶豫地掙開江雲周的鉗製,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後者,跟著顧老夫人徑直離開。
手忽地被甩開,江雲周頓時愣在原地。
一向乖順的林清夏從來都是以他為準,江雲周說一她不敢說二,但是今天怎麼卻......
這種牽線木偶即將失控的感覺很不好,江雲周臉色布滿陰雲,心中煩悶不已。
顧家的傭人都是極會察言觀色的,此時衣帽間內已經放了好幾套洗淨烘好的衣服,全都是林清夏的尺碼。
進了衣帽間,林清夏已然明白了顧老夫人的用意,連忙開口道謝。
結果“謝謝”二字還沒說出口,便被顧老夫人給打斷了。
身穿唐裝的顧老夫人說話極為直接,一開口便切中要害:“夏丫頭,你告訴我,這些是不是宴祉留下的?”
邊說,顧老夫人便點了點林清夏脖頸上的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