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周有些慌。
他並非不願意跟顧晚靈結婚,隻是忌憚對方的養父。
整個北城圈子內,誰不知道顧宴祉的名字?
此人克己複禮,清冷矜貴,年過而立而未婚未娶,顧晚靈也不過是他去世好友留下的女兒。
最重要的是,顧宴祉好像沒有弱點。
商業界結交人脈最普遍也是最低劣的手段,便是往他們這些老總床上塞人。
各種各樣的女人。
可偏偏顧宴祉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
這麼多年以來他在圈子裡甚至是零緋聞,外界樹立的形象也不苟言笑,讓人不敢動半分歪心思。
由於顧晚靈是顧宴祉的養女,所以兩人相差年齡也不大。
這樣一個看似毫無弱點的男人作為江雲周的嶽父,他自然有些露怯。
“晚靈,我也想儘快把我們的婚事定下來,可你養父那邊......”
江雲周向來如此,他最會演戲。
隻要不是自己的原因,他便會千方百計地找其他借口。
就比如現在。
話音落下,電話對麵的人仿佛愣了幾秒。
“雲周哥哥,我會說服我爸的!這輩子我非你不嫁!”
顧晚靈也是個戀愛腦,一聽到江雲周願意娶自己,智商頓時降低為零。
有了顧家大小姐的這句話,江雲周如同勝券在握。
即便依舊擔心自己沒辦法過顧宴祉這一關,但江雲周也沒之前那樣緊張了。
他又安撫了顧晚靈兩句,同時也沒忘記扮演一個準未婚夫的角色。
江家宅子三樓,林清夏將自己關在房間裡,當真一步都沒有出去過。
期間阿霞也有懷疑,擔心這個小丫頭片子是不是又在房間裡作妖。
但是當阿霞打開房門進去的時候,隻見林清夏滿臉頹廢,如同鹹魚一般仰麵躺在床上,好像失去了夢想。
見狀,阿霞甚是滿意。
隻要這個女人不再給自己找麻煩,就算變成癡呆也無所謂。
房間門關上的瞬間,林清夏眼神微變,剛才還迷茫無神的雙眸頓時清澈靈動起來,她手腳麻利,翻身坐起。
被子下,是被林清夏藏起來的畫板和繪圖工具。
打草稿的時候,林清夏一般喜歡用最原始的手繪,這樣方便她隨時修改。
顧氏舉辦的園林設計比賽就在下個月,林清夏已經化用筆名三青報名參加了複活賽。
這次比賽在整個北城都受到了不少關注,畢竟由顧氏操辦舉行。
參賽者不僅麵向北城,更是麵向全國,可以說是群英薈萃。
林清夏想要在一眾高手中殺出重圍,談何容易。
她深吸一口氣,審視著自己筆下的設計稿,再次用鉛筆塗改起來。
這些天顧晚靈倒是消停,沒有再給林清夏發來騷擾的消息。
這個女人打著“好閨蜜”的旗號,看似是在關心林清夏的情緒,實際上卻不斷用言語刺激她。
直到現在,顧晚靈還誤以為那天晚上是程總睡了林清夏。
殊不知,和林清夏共度良宵的男人正是她朝夕相處的養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