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辛念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裴紹站在水中表情不變,卻特意高高舉起手臂那麼長的大魚。
故意般的在辛念眼前用力晃了晃。
語氣淡然,下巴微揚:“簡單。”
他衣袖被襻膊附上去,露出精壯矯健的手臂。
大魚被他拎在手上,胡亂撲騰著,魚尾活蹦亂跳,水花飛濺。
辛念抹了把被魚尾甩到臉上的水,有些被打擊到。
他就是在故意炫耀吧!
更氣了。
回去時,裴紹背著處理好的桃子,拎著魚,右手還拿著剛才采的野菜,雙手都被占滿了。
辛念玩著狗尾巴草悠閒走在前頭,到了家門口才想起來裴紹拿的東西有點多。
不好意思的開口:“累了吧,我、我幫你拿。”
裴紹心下嗬笑,眼裡也帶了幾分笑,大度的說了句:“都到家了。”
辛念更不好意思了,耳朵有些紅。
默默將裴紹收拾好的桃子擺開在晾曬網上。
夜晚時分,二人依照慣例擠在一張小床上。
辛念睡的迷迷糊糊,又一次抱住冰涼的裴紹牌抱枕,和普通的小夫妻一樣。
狹小屋中氣氛溫馨。
屋外的雨聲嘩嘩作響,傳到屋內就成了悶悶的響聲。
突的。
門外咚的一聲巨響,驚雷亦在同時‘哢嚓’劈下,屋內一片明亮。
辛念倏地被驚醒。
睜眼就發現她正被裴紹攬住腰肢,親密貼緊禁錮在懷中。
她的腦袋正側枕在裴紹的肩頭,手腳霸道的騎在裴紹身上,與他的黑色長發互相交織。
而被她當成抱枕的被子,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裡。
身上倒是奇異的涼爽,沒有一點汗水,好像炎炎夏日的夜晚也不那麼難熬。
辛念:“……”
她難道已經見色起意到,在睡夢中也要占人便宜嗎?
這才一起睡了幾天……
就在她走神時,門外,不知道是什麼動物難耐的叫聲再次響起。
像是痛呼,又像是哀求,聽上去頗為可憐。
伴隨著越來越頻繁的敲門聲。
並不算很新的木門,在震耳欲聾的雷雨聲中,被拍的吱呀吱呀亂叫。
不僅如此,辛念甚至還在下雨時的潮濕腥氣中,聞到了一股說不出的刺鼻血腥味。
又一次閃電降落,辛念下意識閉上眼睛,身子微緊繃。
腰肢被人用力些攬緊,拍了兩下,安慰意圖明顯。
裴紹似乎半夢半醒,另一隻手捂住辛念耳朵,嗓音帶著些睡意的啞:“莫怕。”
他的掌心溫涼,辛念耳邊卻一片溫熱,就著趴在他肩膀上的姿勢向上看去。
裴紹略帶著迷蒙的眸子睜開,琥珀色的瞳色在閃電降臨時,有些像落日照耀著的蜂蜜。
睫毛長的也像小扇子。
他不知從哪裡拽出一床被子,罩在辛念身上,將她裹成了蠶蛹:“我去外頭看看。”
他坐直身體,將辛念向床內推了一把。
遠去時,長發披散著,隨著走動微晃。
辛念緊張,按理說,她現在應該在被子的保護下老老實實縮著。
可屋內一片漆黑,窗外時不時電閃雷鳴,伴隨著未知小動物不停的哀嚎聲,裴紹一走,她更害怕了。
腦補過多,辛念頓時裹緊被子半直起身,叫了一聲:“昭明,等等我。”
——
抓魚,我還是很厲害的,流浪貓比不過我。
心情,很好,我贏了。
對了,她膽子也好小,居然怕雷雨天,嗤,有什麼好怕的。
不理解。
那她之前自己一人時怎麼過的?
豈不是一到這種時候,就要可憐兮兮的縮在被子裡發抖?
想想就很可憐呢。
【裴紹日記(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