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義幫是上庸郡的地頭蛇,勢力不小,與郡守府也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
鏢局走鏢,很多時候確實不願與這種地痞流氓正麵衝突。
就在她進退兩難之際,一個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值不值當,得看是誰的人。”
葉尋歡從拐角處踱步而出,臉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容,目光卻落在王老三臉上。
“葉……東家?”
喬韻愕然,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裡。
王老三皺眉打量葉尋歡,見他年紀輕輕,衣著雖不華麗但料子考究,氣質不凡,一時摸不清底細:“閣下是?”
“我?”
葉尋歡冷笑著走到喬韻身前,將她和那少女一同擋在身後,“我是她的東家。”
說完便朝著喬韻方向看了一眼,隨即轉向王老三,語氣不容置疑道:“這位姑娘的債,我來還,欠條拿來。”
王老三一愣,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而且還這麼爽快?
但轉念一想,這可不就是送錢的來了嘛!
“閣下好大氣!連本帶利,五十兩銀子!”
王老三眼珠一轉隨口說道。
“五十兩?她爹明明隻借了十兩!”
喬韻怒道。
“喬鏢頭,這利滾利,道上規矩,你不懂?”
王老三嗤笑。
聽到這話的葉尋歡,不再廢話了,在古代,人善被人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內心思緒落下,他手腕一翻,長劍並未出鞘,連鞘帶劍如毒蛇吐信般疾點而出。
王老三隻見眼前黑影一閃,胸口膻中穴已被劍鞘末端重重撞上,悶哼一聲,踉蹌後退三四步才勉強站穩,臉上血色儘褪,隻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半晌喘不上來。
“你……”
他驚怒交加地瞪著葉尋歡,又驚駭於對方出手之快、力道之準。
“十兩本金,按市麵最高月息兩成算,三個月,本息合計不過十六兩。”
葉尋歡手腕輕抖,劍鞘在空中劃了個弧,指向王老三腰間鼓囊囊的錢袋,笑容不減,語氣卻帶上了寒意,“五十兩?你這利息,怕是比南山的土匪還狠三分,要麼,按十六兩結清,欠條拿來;要麼我請幾位去郡守衙門,當著郡守大人的麵,好好說道說道這道上規矩,聚義幫……聽著威風,就是不知道,郡守大人樂不樂意看到治下有人放印子錢放到當街逼人為娼的地步?”
王老三聞言臉色變幻不定。
葉尋歡的話直接戳中了他的軟肋。
聚義幫雖有些背景,但終究上不得台麵,平日欺壓良善、收些保護費,官府睜隻眼閉隻眼,可真要鬨到公堂上,尤其涉及通良為娼,儘管他們本意是抓人抵債,事情可大可小。
眼前這青年氣度沉穩,出手不凡,張口就要見郡守,恐怕不是虛張聲勢。
“小子,你混哪條道的?報個名號!”
王老三色厲內荏地喝道,試圖找回場子。
“我?就一路過,愛管閒事的醉仙居新東家。”
葉尋歡好整以暇地挽了個劍花,動作隨意,卻帶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壓迫感,“怎麼,王老大想換個地方聊聊?”
王老三咬牙,目光在葉尋歡帶鞘的長劍和喬韻緊握的劍柄之間逡巡。
他自忖就算三人齊上,也未必能在這兩人手下討得好,何況對方顯然不怕把事情鬨大。
“好!山水有相逢!今日老子認栽!”
王老三狠狠啐了一口,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借據,又朝身後一個漢子使了個眼色。
那漢子不情不願地數出十六兩碎銀,丟在地上。
“銀子拿走,欠條給我。”
葉尋歡用腳尖點了點地上的銀子,語氣不容置疑。
王老三鐵青著臉,彎腰撿起銀子,將借據揉成一團扔了過來。
葉尋歡伸手接住,展開掃了一眼,確認無誤,這才側身讓開道路:“請吧。”
王老三怨毒地瞪了葉尋歡一眼,又狠狠剮了喬韻和那少女一下,這才帶著兩個手下灰溜溜地轉身走了,背影狼狽。